何平戈笑了一下,然後扶著桌子邊蹲下,將之前跌倒的拐杖扶了起來架在腋下,重新去撫顧念的頭,想要幫她按一按。
顧念不聲不響的避過了他的動作,索性也就不在椅子坐著了,而是直接轉身坐在了桌子上,正好和何平戈面對面,顯然一副等人交代的樣子。
何平戈的手頓了頓,慢慢的收了回去,眼睛的神采也暗淡了幾分,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態度,略微帶了一點笑意去看顧念,語氣里連一點受了冷遇的不悅都沒有,就仿佛顧念無論做什麼,他都甘之如飴,寧接寧受似得:“我來看看您這邊怎麼樣了。”
顧念輕微的挑了一下眉,仿佛是覺得何平戈這話有點好笑,然後她輕輕的揮了揮手,展示著自己的房間,然後是自己,最後有些帶著氣笑的聲音說道:“你看到了,好的很,就差沒死了。”
這句話說完,顧念就沒有了第二句話,仿佛是已經等待著打算送客了似得。
何平戈是個人精,他該懂的事情沒有不懂的,面對著顧念這麼明顯的不滿,他也是十分清楚的,可是他卻沒有見好就收的走人,而是仿佛沒看見顧念的不滿那樣,殷殷切切的追問:“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顧念帶了點好笑的看著何平戈,唇角那點小小的弧度,分不清的愉悅還是嘲諷:“何老闆打算怎麼幫?”
顧念曾經有一段時間很喜歡叫何平戈為何老闆,她很喜歡這三個字,總覺得這三個字分開看平淡無奇,但是湊在一起,落在何平戈的身上,就多了點仙氣,就連她這種凡夫俗子讀起來,都覺得舌尖上帶了點甜味,一直沁到心脾里。
但這次的這句何老闆,無論顧念和何平戈都知道,透著的,完全都是生疏。
顧念用一種近乎露骨的,打量貨物的眼神打量他,忽的粲然一笑:“您過去跟您那好師妹談談怎麼樣?”
古語有云,暖言一句三冬暖,惡語一句六月寒,更何況是現在本來就沒有傷好的何平戈呢?
何平戈心中對顧念有愧,矛盾的不得了,一面希望顧念可以對自己做點什麼,減緩一點顧念的怒氣,讓自己的心裡也好過一點,一方面又在聽到顧念這樣的話的時候,控制不住的陷入低落。
何平戈平復了自己的心緒,他的眼睛望向顧念帶著一點抹不散的愁緒,低聲道:“此事,是我對司令不住,司令想怎麼樣,我都會盡力補償。”
顧念瞧著他,說不上自己是什麼心情,只覺得心中翻湧,一字一頓的複述著他的話:“我想怎樣,你都會盡力補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