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望了一眼,然後就打著傘追了上去,不敢直接去扶何平戈,只一左一右的護在何平戈的身邊,口中勸道:“何老闆,發生了什麼事啊,不管什麼事,您跟司令先服個軟吧。”
顧念是眼睜睜的看著何平戈這樣的掙扎的,卻始終站在門前,一言不發,直到現在,才隔著層層雨幕吼出聲道:“讓他走。”
何平戈頓了頓,雨幕遮住了他的神情,竟然是一時半會看不清楚,只見他點頭道:“這段時間有勞您二位照料,此後,我們有緣再見吧。”
這句話說完,他就加快了腳步,而緊隨他後,顧念伸手叫來了一個警衛員,似乎是吩咐了什麼,那個警衛員便神色猶豫的跟著何平戈一起走了。
一路上的各種關卡,都因為警衛員的存在而暢通無阻,何平戈沒打傘,一身的泥污被雨水沖刷的更加不堪。
終於到了城門前,警衛員看著城門略有一點猶豫,問道:“您這邊確定了,若不然回去和司令說說?或許還有迴轉的餘地呢?”
這個警衛員也算是看著顧念和何平戈的情感發展的,所以事情發展到現在,他也覺得有些可惜。
何平戈回頭遙遙的看了一眼顧念在的那個方向,似乎是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可最後只是搖了搖頭道:“有勞你了。”
警衛員輕嘆一口氣,也沒了辦法,只好招呼人把城門打開了細細的一道,讓何平戈出去了。
今天的雨大的驚奇,仿佛是扯了一層巨大的塑料布,蒙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城門底下是個難得的避雨的地方,有那麼一個小小的拱洞,何平戈在那裡站住了,將拐杖靠在牆上,然後開始細細的打理自己。
先是就著雨水將自己的頭髮捋順,遮到眼睛的頭髮盡數的往後捋了,露出了光潔飽滿的額頭來,然後伸手接著城牆上落下來成股兒的雨水,慢慢的將自己衣物上的泥污搓掉。
他的態度認真卻又隨意,似乎是在做什麼重要的事情,又仿佛是這件事情已經做的習以為常了。
當他把自己都整理完,最後夾起拐杖打算重新走進雨里的時候,卻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衝出了一個穿著軍綠色雨衣的人,那個人的口氣帶著虛假的驚訝:“呦,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顧司令手裡的何老闆嗎?怎麼著現在是沖澡都這麼節約了?”
這個人的面容何平戈看不見,但聲音卻是熟悉的,這是張振業的副官,曾經被何平戈拿硯台砸暈的那個
何平戈沒心思和他計較,只是專注著一步步的往另一個方向走去,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恢復了肩背挺直的樣子,就仿佛他現在還是一身的月朗風清,閒走街頭的何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