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似乎被他的神情取悅,正打算開口說什麼的時候,卻被人從背後打暈。整個人重新跌進了泥水裡。
踩著副官的力道沒有了,但副官還是有些驚魂未定,粗粗的喘了幾口氣,才慢慢的爬了起來,對著打人的人道了謝。
打人的那個也是穿著和副官一樣的軍綠色,看起來應該是一起的,兩個人站著稍微聊了一句後,便開了一輛車過來,將何平戈拖拽上了車。
汽車卷著雨水離開了,留下了兩道深深的溝壑,目睹了一切的警衛員急急的趕了回來把一切都說給了顧念聽,他本以為顧念會驚訝或是,放棄之前的生氣去救人,可是最後卻什麼也沒有,顧念只是靜靜的抓住筆坐著,然後輕輕的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如果不是顧念一個輕微的手抖,鋼筆在她面前的紙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劃痕的話,那麼她看起來,幾乎是完全不在意這件事情似得。
不單是把警衛員遣走了,顧念甚至遣散了自己院子裡的所有人,空蕩蕩的院子裡除了雨聲再無其他的時候,顧念看起來才像是略微的鬆了一口氣,放任自己在椅子上癱了下去。
過了許久,顧念才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前,靜靜的看著外面的雨,然後慢慢的走進了雨里,她面無表情,只是微微的閉著眼,仰頭去接著那些冰涼的雨水。
“何苦呢?”
顧念的唇瓣微動,無聲的呢喃了三個字。
卻說何平戈被打暈後,就直接帶到了張振業的軍營,張振業倒是也有意思,直接叫來了婉兒,把何平戈託付給她了。
婉兒算是得償所願了,守著何平戈的身邊,真的是一步也沒有離開。
何平戈醒過來的時候,正遇見的,便是婉兒殷殷切切的湊過來,滿眼都帶著笑的輕聲道:“師哥,你醒啦!”
與此同時,還有一杯溫度晾的正好的水,送到了何平戈的唇邊。
若不是現在的情況,何平戈大概會長嘆一聲,自己的師妹也算是長大了,可是現在,他卻只是冷漠的撥開了婉兒的手,自己強撐著起身。
婉兒得了何平戈的拒絕,眼中若無情緒是假的,可是她一見何平戈要下地,便又把那點小情緒拋去了腦後,急急的的按住了何平戈的肩,問道:“師哥你還沒好,你要去什麼地方?”
何平戈的動作緩慢卻堅定的將婉兒的手從自己的肩頭撫了下去,只是冷冰冰的一句:“與你無關。”
婉兒被何平戈的動作弄的一愣神,也就沒有攔住何平戈下床的動作,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何平戈已經撐著拐杖即將走到了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