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結束後,何平戈稍微頓了一頓,又輕聲的嘆了口氣:“我不想讓她以為,我和張振業是一起的。”
婉兒的臉上神情略微有些變化,可是想著這件事情的始末,到底還是應下了這件事道:“好。”
也不知道婉兒是怎麼和張振業進行的交涉,總之這件事情最後是成了的,何平戈坐在馬車上,一直到了一個小小的獨門獨院。
青磚碧瓦,門前有樹,院子裡還有葡萄藤和鞦韆,房子坐北朝南,一切看起來都是十分用心的。
何平戈看著那些人面無表情的搬著東西慢慢將這個小院子盛滿,心裡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愉悅來。
儘管這個房子,是何平戈一直所夢想這的樣子。
那是還小的時候,兩個人還在學戲,每天出的汗都要論斤來算,有時候累的狠了,一群小傢伙就肩並肩的躺在院子裡的石板上,看著月亮,憧憬著以後的生活。
大家的年紀其實都不算是太大,從小就進了戲班,對外面的東西接觸的不多,追求的似乎也沒有那麼多,說來說去,大多都是什麼想吃糖葫蘆啦,想吃驢打滾啦,想不用挨打了之類的。
何平戈那時候也不知道是想什麼,或許是因為昨晚做的夢太過美好了,他竟是說自己想要一個家。
不必太大的那種,青磚碧瓦,門前有樹,院裡有花,要有著大大的空地足夠練戲,也要有著充滿陽光的地方好來晾曬戲服。
還要有水井,夏天的時候要冰鎮一個大大的西瓜,一場戲唱完了,身上還帶著汗,把這個冰冰涼涼的西瓜往懷裡一抱,那勺子舀著吃。
一開始的氣氛都是樂呵呵的,現在卻驟然安靜下來了,大家都在幻想著那樣的畫面。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這樣的平穩安定,一向是求不得的。
若是出了名,成了角兒,或許能夠有這樣的生活,但是若是不成的話,就只能日復一日的跟著戲班子跑各種地方,唱一場,掙一頓飯的錢。
血里有風,一生不得安定,說的就是他們這樣的人了。
何平戈當時也是腦子沒轉,這句話說完了,看著大家都安靜了下來,也又幾分後悔了,那時候還小的婉兒越過了幾個人,湊在了何平戈的身邊,輕輕的碰了一下何平戈的肩膀,低聲道:“師哥,你那麼好,你想要的東西,一定會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