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炮火聲連天,幾乎是響成了大年三十的鞭炮那樣,張振業在屋子裡坐了許久,直到那杯茶徹底的涼了,一點熱乎氣也沒有了,他才慢慢站起身走到了外面去。
門外已經沒了人,稀稀拉拉的幾個,也都各自找角落貓著,張振業微微的皺了眉頭道:“人呢,人都死到什麼地方去了?”
副官這時剛好從門外進來聽著張振業問話,忙湊了過來道:“司令長,不單單是城外有人,這城裡也有人。”
張振業原先還已經在心中想出了幾個計謀,可是聽著副官的回話,這個兵力的人數似乎有點不可預測了,顯然有些不可置信道:“什麼?”
副官微微點頭,算是肯定了張振業的懷疑,外面的戰事正緊,他必須要將這些交代清楚:“他們都不知道藏在了什麼地方,神出鬼沒的,有時候從邊邊角角出來,就能直接按倒一個小隊的人。”
說到這裡的時候,副官微微的嘆了口氣,剛剛飛快的語速不自覺的稍稍緩慢下來:“我們的人傷亡慘重,我又想著警衛員的身手槍法都好一些,就叫他們過去支援,只留下了一部分在這邊保護您。”
副官關於這件事處理的倒是沒有毛病,張振業也沒說什麼,只是道:“叫大家儘量集結在一起活動,不要分散,抓緊時間反擊。”
副官點頭應下後,可是他沒有立刻出去傳達命令,反而是站在原處又猶豫著道:“司令長,還有一件事。”
張振業瞄了他一眼,可能是因為生氣到了極點,這下子反而是格外的冷靜下來:“說。”
外面的炮火震天的響,要不是顧念這個宅子好,此時說不定都要掉下石頭渣滓了,副官憂心忡忡的道:“我們的彈藥可能供不上了。”
張振業有點著急了,打仗這種事,絕地反擊不沒有的事情,但是像現在這樣,沒了彈藥補給,卻基本就是結局已定了:“怎麼回事?”
副官的面色也有些蒼白,不過還是吐字清晰的快速準確回答道:“運送彈藥的小隊是第一個被截斷的。”
張振業就仿佛是被按了暫停鍵似得,停頓了好幾秒,忽的笑了起來:“風水輪流轉啊,你可真是,一點也不吃虧啊。”這句話咬的聲音很低,仿佛不是說給別人,而是說給自己的:“不過也算是我沒有看錯你,你果然不至於那麼無聊。”
全然不能夠揣測自己長官的意思,外面的兄弟們還在浴血奮戰,副官只能硬著頭皮問道:“司令長,我們應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