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不知道要怎麼對人來解釋信任這件事,沒有理由的信任聽起來立不住腳,顧念想了想,反問張振業道:“他背上的傷,你看過了吧。”
張振業沒明白顧念為什麼說起這個,卻還是點了點頭:“恩。”
顧念由此露出了一點笑意:“他做了錯事,卻也拼了命的救我,那麼,我又為什麼不能豁出命去,信他一次呢?”
“豁出命去,信他一次……”不過八個字,張振業卻似乎是理解不能的在口中慢慢咀嚼過。
信任這個詞,不過兩個字,十五筆,可是要做起來卻是十分的困難的,至少對於張振業來說,從始至終,他是沒有信過什麼人的,他前期也很難,任何事都親力親為,整日廝殺,睡不上一個安穩覺。
他不是沒有過同路人,但都是能夠同甘苦,卻不得共富貴的,手裡的權利,如同是引人入魔的惡果,兄弟相殘,手足為敵,張振業便不信任何人了。
直到他的能力大到了需要信任去結局的事情,他都可以用實力來解決的時候,他已經完全忘記了信任到底是什麼東西。
張振業笑了一聲,又嘆了口氣,再抬頭的時候,已經是神色如常了,施施然點頭道:“多謝顧司令解惑。”
顧念被張振業這句謝說的有點不自在,隨便的擺了擺手:“你第二個要求是什麼?”
張振業將自己搭在椅子後的一個包拿了過來,這個包原本是背在副官身上的,後來因為副官出去,就暫時放在了這裡,現在倒是方便了很多。
張振業的動作不慌不忙,堪稱閒情逸緻的將包里的兩把槍抽了出來,分別放在了自己和顧念的面前:“我想和你試試,誰的槍更快。”
顧念在看著張振業拿出第一把槍的時候,其實是有了些緊張的,手不自覺的按在了槍套上,這會兒聽了人的話,倒是有些奇怪了,只是不肯表現出自己的緊張,若無其事的撫了一下槍套上不存在的灰塵,才慢慢道:“怎麼試?”
張振業將槍再推了一次,將其中一把的槍口對準自己:“你和我各自拿一把槍,背對背,走出十步,然後同時回槍射擊,我想看看誰輸誰贏。”
顧念開始是習慣性的想要去拿,聽到這話卻皺了眉:“輸了便是死,有何好比?”
她現在已經是完全的贏家了,若是和張振業比了這個,卻是有一半的機率會死,她沒有這個興趣拿自己來冒險。
張振業笑了一下,然後拿起了自己面前的槍,對著牆壁直接一槍打了出去。
沒有想像中的巨響,也沒有牆壁的破裂聲,只是輕輕的砰了一聲,子彈便在牆紙上變成了塗上去的顏料。
張振業對著顧念晃了晃手裡的槍,對上顧念的眼睛解釋道:“空包彈,裡面裝的是顏色,不會讓人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