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平戈也不知是在和誰說話,屈指一彈,讓那枚卦錢翻了幾個個兒,落在了手背上。
銅錢冰冷,紋路也早在這麼多年的使用中,變的光滑,若是不看的話,是完全沒有辦法依靠花紋來辨別出正反的,可何平戈卻好像也根本就沒有要看正反的打算,直接將那枚銅錢重新扔回了桌上,起身離開了。
其實,有時候你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你並不一定是因為沒辦法做出才去尋求幫助,很可能你其實早已經有了答案,只是需要有個人推你一把罷了。
因著這次半路被劫走了一次,所以何平戈這一次出門遛彎的時間格外的長。也就導致了戲班主一見到他,就慌忙忙的撲過來,又驚又喜的:“何老闆,您回來了!”
戲班主向來沉穩,很少會這樣的失態,何平戈有些奇怪的問道:“怎麼了?”
戲班主努了一下嘴,示意外面有人等著,隨即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說道:“您可算回來了,您看這些東西,這次再推是怎麼個說辭?”
既然是個來送信的,必然不會是什麼大角色,何平戈倒是也不介意讓他等一等,慢條斯理的坐下:“他邀我何時過去?”
戲班主將那請帖翻出來仔細的看了看道,上面也沒有定下時間:“他只下了帖子,但是沒定日子,來送信的人說,憑著您定時間,他隨著您來。”
何平戈正在給自己倒茶,聞言很有些不屑的笑了笑,手裡的茶水漸漸的滿了形成一個小圓弧:“真是好大的面子。”
戲班主憂心忡忡的將那請帖放下,他是在擔心何平戈心裡會有所牴觸不去:“那您這……”
何平戈心裏面繞了幾個圈子,他是決定去了的,又剛好有人來送帖何不抓住這個機會,便道:“不必回了,他三番兩次的邀請我,我若是不去,總也是有些不好的。”
這個回答倒是完全超出了戲班主的想像,他本以為何平戈這個性子會僵持到底,這兒會兒見人鬆了口,也是多了幾分開心的:“那您看時間,我回一下那邊?”
何平戈的視線若有若無的瞟了門外一眼,倒也沒有遮掩什麼,只是平淡的說道:“我聽說過幾日明藤靖安會在日本會館與朋友見面?”
這件事倒不算是什麼秘密,戲班主點了點頭,何平戈隨即道:“那就定在那天吧,既然是個見面的好日子,我就去幫忙給他們助助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