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地方,我還沒有叫你搬個凳子過來呢,現在也算是夠給你面子的了。
那明藤靖安瞧著顧念的動作,眉頭忍不住輕蹙了一下,卻沒說什麼,口中仍是一派的熱情:“不是客套話,顧念顧司令,女兒家,巾幗英雄,就連我們也是十分敬佩的。”
沒有人是不願意聽好話的,顧念也是一樣,但這個人的話,聽的顧念是絲毫也高興不起來,只能勉強應付道:“明藤先生對我們中國的詞語,用的倒是十分的流利啊,叫我這個中國人,都有些自慚形愧了。”
明藤靖安之前那麼多話,也不過是想聽到這句,故而這時候也不管顧念這話幾分真情幾分假意,大笑起來:“我很喜歡中國的文化,我之前曾經來過中國留學,見過中國的風土人情,所以才會有了想和中國人合作的想法。”
合作這兩個字聽在耳朵里,幾乎要叫顧念嗤笑出聲,她似乎是不經意的整理了一下領子:“合作?不知道明藤先生想與我們合作什麼?”
顧念說完這話,還不等明藤靖安回答,外面便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明藤靖安說起來也不會在眉縣待上許久,尤其是這次只不過是過來談談條件的,卻是十分花費心思的改建了房子,將牆打掉改成了推拉的門,有個身穿和服的女人跪行著將茶盞和杯子送了進來。
顧念一瞟托盤上細細碎碎不少的東西,就值得這個日本人估計是要玩什麼茶藝,果不其然,顧念就和那個明藤靖安,面對面的看著這些茶倒來倒去了許久,搞的顧念幾乎有點睏倦。
楚裕豐的年紀大了,也愛玩茶藝什麼的,在楚裕豐的薰陶下,顧念要是非要說,也能對茶藝說出個子丑寅卯來,只不過她現在心中有事,自然也是不耐煩的緊。
好容易等到那明藤靖安說話,顧念幾乎是鬆了一口氣的:“來嘗嘗這茶,是我們過來後,這城裡的管事送的,說是最好的茶。”
顧念這時候才當端起杯子來,可是聽著明藤靖安這話,又是有些喝不下去了。
楚裕豐手底下的那群人,一開始也都是不喜歡日本人的,畢竟地盤兒就那麼大,我們自己就不夠分了,還從外面來了這麼一群土匪似得,所以最開始的時候,各地的人,都是牟足了勁想給趕出去。
可是哪知道這群人卻是個硬茬子,遠沒有一般的土匪好對付,一些人一時大意輕敵之後便吃了骨頭,這群狼,咬住了便不撒手,非得給你啃下一塊不小的肉來,這也就導致了許多人變成了觀望的態度。
就連楚裕豐這邊,如果沒有這次見面,如果這次談合作沒有成功的話,那麼應該也是對立的面,卻沒想到現在這裡的管事的人竟是個牆頭草,風還沒吹呢,就開始四處逢源。
而明藤靖安特意選在這個時候把東西拿出來,其實也是變相的對顧念說,你這裡的人都已經傾向,討好我,若是我們談不成,在這裡出了事,你不一定會順風順水,其實說白了,就是個施壓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