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的話頓了頓,從他的話里自然是聯想到了現在戰火燎原的架勢,倒是生出幾分唏噓來:“世道如此,朝不保夕,你當我能活到明年嗎?”
何平戈此刻看見的是顧念的側臉,顧念說這話的時候,略微的有些垂眸,也分不出是什麼意思,何平戈卻忽然開口道:“司令,您手底下缺不缺兵,我過去給您當個勤務兵如何?”
何平戈最開始參與這件事的時候,雖然心中情願,卻到底心存疑慮,此刻卻是盡數沒得了。
顧念倒是沒有想到何平戈會突然提出這個請求,似有些懷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你?”
何平戈恐顧念說自己不行,便又懇切的請求道:“我可是司令親手教出來的,身手是絕沒問題的。”
這話說得倒是沒什麼不對,何平戈現在的身手和冷靜的心態倒是有很大的進步,可是顧念想了想卻是毅然決然道:“那也不行。”
何平戈急了些,他想留在顧念的身邊,還可以保證自己絕不給她拉扯後腿,只是想看顧著自己的顧司令而已,連忙問道:“為什麼?”
顧念看著他的神色卻是笑了,她的眼睛裡面倒映著和平戈的幾分焦急,拍了拍何平戈的肩膀安撫道:“你唱戲唱得好,上戰場是什麼事情,一個不小心就沒了命了,你得活著,等以後這群壞東西走了,我還得去聽你唱戲。”
何平戈聽得出顧念這是關心自己的意思,他也猜想到或許顧念是捨不得自己,只是不放棄的循循善誘:“我跟在司令身邊的話,司令想什麼時候聽,就什麼時候聽。”
這倒是難得的事情了,上一次見到他這麼堅持,還是想把戲曲發揚成藝術,分開的久了倒是忘記了何平戈的執著程度,故而問了一句:“你不怕死?”
何平戈倒是沒有整一些矯情的長篇大論來以此明志,很是直白的說了一句:“誰不怕呢?”話鋒一轉,他看向了顧念語氣里也捎帶了一些軟和的意味:“但是總是會有生死更加重要的事情的。”
顧念定定的回看了何平戈一會兒,也沒有許不許,只是微微偏頭叫了一聲一直跟在不遠處的張副官:“副官,給他一把槍,叫他試一試。”
副官立刻執行命令,交了一把槍還有一些子彈到何平戈的手上,又聽見顧念對何平戈叮囑道:“晚些有一場硬仗要打,你自己記著點,若是這一場,你打死的人,在我副官之上,我便許了你。”
能讓顧念鬆了口著實不易,何平戈頓時心中便安穩了許多,將這事點頭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