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他了解,這位顧家小少爺是京都數得上號的紈絝子弟,顧家其他子弟,從醫從政,顧樂棠在顧家也算是獨樹一幟了,偏他還最討老爺子的喜歡,要是他看上自己的妹妹……
“瞧你說的,我們許家就兄妹兩人,雖然是堂兄妹,跟親兄妹也沒有什麼區別,”許靜安嘆了口氣,“我父親跟二叔都去的早,我年長几歲,長兄如父,平時最疼的就是靜昭了。”
原來她叫許靜昭,顧樂棠點點頭,“許小姐成天都是這個樣子的?”鼻孔朝天看不起人?
“我這個妹妹啊,生的漂亮自不必提,關鍵還孝順,”許靜安一指顧樂棠包的平平整整的傷口,“這西醫還是她為了照顧我奶奶,特意跟福音堂里的修女學的呢,我妹妹如今在汴城女子師範上學呢,你別看她不怎麼說話,英文說的好著呢!”
“你有一年沒見她了吧?”顧樂棠覺得自己見的女人跟許靜安口裡的妹妹有些對不上號。
許靜安正要跟顧樂棠賣自己兄妹情深呢,“可不是嘛,一年了都,沒想到一年沒見,靜昭更漂亮了,也長高了許多,”
他自謙的一笑,“我這個妹妹人安靜,脾氣也溫柔,不像京都的千金小姐們長袖擅舞,叫樂棠見笑了。”
呵,見笑,他差點哭了,還笑?
家裡多了兩個人對薛琰的影響並不大,她依然每天帶著青桃跟穗兒往山下的潭裡游泳去,許靜昭的身體還算健康,但跟薛琰的期許還有一定的差距,她可不希望自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大小姐。
到了該換藥的日子她從空間裡拿出要用的東西往客院兒去,就看見許靜安一身綢布衫滿頭是汗的往客院兒里搬東西,許靜安看見薛琰,大聲道,“靜昭回來了?我聽說你天天往潭子裡鳧水去?什麼時候也帶哥一起去,我還不會呢!”
他歪頭沖坐在葡萄藤下正品茶磕瓜子的顧樂棠道,“樂棠你呢?我聽說京都的萬國大飯店裡都建了游泳池了?”
可惜那是給洋人玩的東西,他無緣一見啊!
顧樂棠連頭都沒抬,“嗯,是有,我也會游,不過不是在那裡練的,你想學我教你。”
“那太好了,我跟你說,咱們莊子後頭的山下有一眼泉水,下頭的潭子正好游泳,我們靜昭就成天去,”許靜安樂顫顫的跟顧樂棠介紹,他可是看過西洋畫報,那畫報里的外國女人,穿的游泳衣把身子裹的緊緊的,“靜昭,你有游泳衣沒有?”
薛琰厭惡的看了許靜安一眼,她又不是傻子,這兩天許靜安老叫自己去看顧樂棠,司馬昭之心只差沒寫到臉上了。
“你既然都說了我每天都在那兒游泳,你們再去就不太方便了吧?”如今可是民國,那裡也不是公共游泳池好不好?“再說顧公子的腿傷還沒好呢,你叫他先準備一下,我要給他換藥。”
許靜安對許靜昭有所求,態度別提多好了,“是是是,我是想岔了,我就是想著我跟樂棠如兄弟一般,大家一家人,不必講那麼多繁文縟節,靜昭你應該去京都看看,人家那兒的新女性都要解放思想文明新裝呢!”
“咳,”顧樂棠在裡頭咳嗽了一聲打斷許靜安的話,那個文明新裝里,還有十分激進的“天乳運動”呢,雖然他對這個挺支持的,但作為堂兄,跟妹妹說這些不太好吧?
“謝謝許小姐了,我這就回屋等你給我換藥,”
薛琰無奈的搖搖頭,怪不得許靜安是許家唯一的孫子,姜老太太也沒有把他當手心兒里的寶了,就老太太那性子,能看上這樣的孫子才怪呢!
薛琰一進來就見顧樂棠低頭正盯著自己的兩條腿看呢,他似乎很不喜歡自己叫人給他做的這條短褲,兩條濃黑的眉毛都快擰成團兒了,“怎麼了?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