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真是賊心不死啊,薛琰也生氣了,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劉四太太,想起來姑姑曾經跟她說過,這位老奶是個被人欺負死都不敢吭聲的性子。
也是因為有這麼婆婆,奶奶嫁過去之後,長房等於是多了個下人使喚,“劉四太太,雖然我們許家沒的邀請你們,但許家並沒有往外趕客的道理,你們來了,我們就不會心疼一頓酒菜,但是也僅此而已,再多的,就不要想了,我娘每天當家主事的,不知道有多忙,沒功夫跟不認識的人閒磕牙!”
劉四太太被欺負慣了,但並不傻,怎麼會聽不出郭氏跟薛琰的意思,她原本看到許家小姐雀躍歡喜的心一下子被澆了個透心涼,原來事情並不像嫂子說的,人家許家根本沒有看上她們啊!“大嫂,您看……”
王太太被郭氏跟薛琰搶白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咯咯,表妹啊,你這人真是太善性了,光會說人好,這不,就把我給誆了,郭太太這性子可跟我們家這個沒嘴兒的葫蘆一點兒也不一樣呢!”
包括這個許靜昭,那可不是一般的厲害了,真弄到家裡去,她還得下大功夫調教才行。
她沖郭氏一笑,“二太太說的原也沒錯,我確實應該去我表妹那兒幫幫忙,但不是你們家大少爺去徐家迎親,請了我們幼文嘛,這幼文來了你們這邊,我不就得跟著過來了?”
她拉著徐氏的手,“這兩位妹妹,一個娶媳婦,一個嫁女兒,我這個表姐啊,不管去哪家,都是正去!”
“原來您跟大伯娘還是親戚呢?我還以為您是親家太太娘家的表姐呢,”薛琰燦然一笑,仿佛今天才知道王太太跟徐家的關係,“倒是我跟我娘一直搞錯了,不知道您娘家跟親家舅老爺他們怎麼稱呼?”
王太太原本想著也就一句話討個面子的事,沒想到這死女子這麼較真兒,但她們王家跟申家是沾著親的,跟徐家並沒有,她怎麼好跟徐家幾位爺論親戚?
一旁的幾位大掌柜都要憋出內傷了,梁掌柜看不下去,輕咳一聲,“這人啊姓啥叫啥可不能亂拉的,大小姐您可能沒領會王太太的意思,其實王太太娘家老太太跟申家老太太是親姐妹,她跟徐家幾位舅老爺沒什麼關係的,”
另一位略年輕些的李掌柜也噴笑,“那是,大姨子跟妹婿,可不就沒什麼關係?”
李掌柜管著東城的所有米糧鋪子,蔡家把教民貢獻的米糧往外倒騰,他可是經過手的,再沒人比他清楚這位王太太是什麼樣的人了。
這話不但不好聽,內里的意思就更不能深想了,梁掌柜瞪了李掌柜一眼,“來了都不是客,話忒多!”
他沖王太太一抱拳,“太太小姐裡面請。”
李掌柜也不生氣,回身叫了自己太太,由她陪著王太太三個往院裡去。
王太太進去了,郭氏卻還沒消氣呢,如果先前她還覺得蔡家不錯的話,這會兒徐氏為了把女兒跟蔡家兒子湊成一對,連自己女兒的名聲都不顧了,這其中的緣故就很叫郭太太警惕了,“大嫂,咱們許家三個寡婦一個未出閣的小姐,哪一個的名聲都不能輕乎,興許大嫂您不在意這些,但誰是欺負我們二房沒人毀壞我們靜昭的名聲,我可是不依的!”
郭太太面色平靜,但眼中的厲色卻叫徐氏後背發涼,她下意識的往後縮了縮身子,“瞧弟妹你說什麼呢?我也是一番好心。”
“你心好心歹與我無關,也與二房無關,靜安是你生的,你可以把他送給徐家,但靜昭卻是我身上掉的肉,是我的命,誰敢害她,我跟她泉下的爹,都不會放過她的!”郭氏上前一步,盯著徐氏,“大嫂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徐氏不敢看郭太太的眼睛,“明白,明白,我也是當娘的,怎麼會不明白呢,嗐,我剛才也是亂說的,就是想著那個幼文生的不錯,才開了個玩笑,你別往心裡去,娘不是說了嘛,靜昭的事,那得靜昭自己點頭才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