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情許家還是淺薄之人了,郭太太氣笑了,“王太太說的沒錯,誰叫我們許家做久了生意,歷來都是看人下菜碟呢,不然也不會連張帖子都忘了給蔡家遞了。”
徐氏不管閒事,雖然許靜安的婚事是由她主理,但她偷懶又欺負郭太太面子薄,直接說既然兩場事合成一樁辦了,請的又是同一撥兒人,所以這下帖子請客的事,就直接交給郭太太了。
郭太太可記得清楚,她的宴客單子上,就沒有蔡家的人!
“噗嗤,”這下許多人都繃不住了,蔡家在東城也算是有些名聲,但這點兒靠著洋神父攢起來的名聲,在整個洛平根本就不夠看的,大家見到王太太,也都以為她是因為跟許家大太太的關係才過來的,沒想到人家是不請自到的。
王太太一張胖臉憋的通紅,這不是把她的臉往地上踩,這是當眾打蔡家的臉啊,她男人可是福音堂教眾的會長!真當蔡家手底下沒人了?
“原來是我們上趕著了,”王太太惡狠狠的瞪了郭太太一眼,站起身來,“既然人家不歡迎咱們,那咱們也不留了,老四家的,叫上你們幼文,咱們走!”
走著瞧,他們蔡家身後可是有洋大人呢!
“表姐,”
徐氏沒想到一向好脾氣的郭太太忽然轉了性,當眾給了自己娘家人沒臉,還把人趕走了,她一推郭太太,“你幹嘛呢,還不趕緊把人留住!”
郭太太冷哼一聲,“不請自來又不告而別,嫂子,這樣沒教養的親戚您還是遠著些吧,省得叫人以為咱們許家也是這樣的人家呢!”
她淡漠的看著王太太一行遠去的身影,“大嫂,靜安是許家長房嫡孫,不愁娶親,我們靜昭可不一樣,靜昭也十六了,以後這親事我跟老太太可是要千挑萬選的,萬不能叫那些著三不著兩的人壞了名聲的。”
蔡家想攀附女兒的心思也太明顯了,而且攀附不成,立馬往自己女兒身上潑髒水,就憑這一點,郭太太就不能忍,“來人,去送送王太太,別真的叫人家以為我們許家沒規矩。”
嘖嘖,這趟真是沒白來,整個女客的院子都安靜下來,這裡頭很有一些人是認得郭太太的,有些還是跟郭太太打小的交情,誰不知道許家二太太貞靜賢淑好說話啊?!
今兒這是怎麼了?
“淑嫻,”郭太太的嫂子暗中拉了拉郭太太,“怎麼回事啊?這是?”
郭太太一笑,“沒事的,來來來,大家起筷,要是為這些人不知所謂的人壞了興致,娘知道了,也該怨我沒將各位招待好了。”
見郭太太不肯再提,大家都識趣的拿起筷子,這事細論起來也是蔡家沒眼色,硬跑來不說,還敢把事找到人家二房大小姐頭上,有些對許家的底細知道的多些的,看向徐大太太的目光就多了些思量。
這二房沒有兒子,還敢公然跟長房叫板,這裡頭怕是有文章呢!
想想這次許家給老太太過大壽可是改了規矩,三天的流水席不辦了,舍粥施飯也不弄了,改成了修橋鋪路,好像還由郭太太娘家哥哥負責著辦學堂。
再聯繫到這次許家唯一的孫子,還是大老遠送到京都念洋大學的孫子,居然跑回來了娶了徐打油家的孫女……
這許家啊,怕是要變天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