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琰笑容里諷意滿滿,“我們也好提前跑路保住賤命不是?”
馬維錚沒料到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居然敏銳至此,她毫不留情的話也叫他有些無地自容,“你放心,真的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就算是事敗,馬家在西安的根基並無大礙,”
頂多就是陪上他罷了,“我父親在,就能保許家無恙。”
他沉吟了一下,還是把最殘酷的話說了出來,“你既然知道許家供養了馬家多年,就應該也明白,馬家為許家擋了多年的風雨,咱們兩家還說什麼誰拖累誰?”
所以也不必有怨懟之心。
“呵呵,馬團長算的真清,是我犯傻了,對不住,”薛琰冷笑一聲,是啊,享受了馬家的蔭庇,又有什麼資格抱怨可能會出現的牽連呢,真的賠上一家性命,在馬家看來,也是許家在還以前的帳罷了。
“真希望以後咱們兩家的牽扯越少越好,”薛琰說完,對馬維錚已經沒有半點留戀,“前頭就是長風院了,我就送您到這裡了,馬團長晚安。”
可惜她太不喜歡這種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手裡的感覺了,偏偏這樣的命運她根本擺脫不了!
……
“靜昭,是不是要出事了,”顧樂棠默默的在旁邊聽了半天,從最初的吃醋到後來的吃驚,原來馬維錚並不是真的來給姜老太太拜壽的,而另有所圖,還所圖甚大,“要不你跟我走吧?你們一家都跟我去京都,”
既然馬家的事會牽連許家,那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到了京都,憑他們顧家,一定會讓許家沒事的,“對,你們都跟我走,明天等姓馬的一走,咱們就離開,京都離洛平也不算遠,咱們坐火車也就一天的時間,嗯?”
薛琰嘆了口氣,伸手捏了捏顧樂棠緊張的都有些發僵的臉,“不行啊,許家可不止我們幾口人,親戚朋友,還有掌柜莊頭管事,”
偌大的家業都是姜老太太一手一腳撐起來了,她能丟,老太太也丟不下啊,“而且事情也沒到那種地步呢,倒是你,不如明天就回京都吧。”
“可是那麼身外之物怎麼跟性命相比?”顧樂棠緊緊握住薛琰的手,“就說你們想到京都玩幾天,沒事了咱們再回來就行了。”
一大家子人呢,哪是說走就能走的?
這年頭電報電話都有了,恐怕沒等他們出洛平呢,人已經被扣下了,不過薛琰並不打算嚇唬顧樂棠,“放心吧,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嚴重,馬維錚是馬國棟的長子,也是他的左膀右臂,他怎麼捨得自己的親兒子送死?”
見顧樂棠漸漸放鬆下來,薛琰笑笑往前走,“所以我估計這次的事也就是聽著懸乎,”
薛琰已經從剛知道真相的憤懣和驚慌里冷靜下來,她奶奶能順利嫁到蔡家,許靜安能順利敗光家產,就說明這次馬家沒倒,許家還能風光兩年。
想到這一層,薛琰才真正露出笑容,“好啦,真沒事,這樣吧,你明天就去買火車票,你先回去,我留在洛平幫著奶奶處理家裡頭的事,真要是有意外,我們總不會被人直接一槍崩了吧?你帶人來救我們不就行了?”
第35章 勃郎寧
見顧樂棠還在猶豫,薛琰手上用力,“既然是有危險,咱們總得有人出去吧?我大哥肯定是指望不上了,而且許家人出去,也太引注意了,誰知道馬維錚會不會怕走漏風聲,留人盯著許家呢?”
“倒是你,跟我們非親非故的,又是個有來頭的,你要走,也沒人敢留啊,而且許家真的有難,由你開口求顧老先生相助,也更穩妥不是?”
雖然有了前世可以參照,大概知道他們不會出什麼大事,但牽連上顧樂棠終究不太好,而且也確如薛琰說的那樣,顧樂棠也算是許家的另一個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