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維錚一笑,推門進了院子,“這也是為先生的安危著想,您不知道,自家父成了三省督軍,外頭人最想要的不是他的命,而是您這位諸葛先生的命啊!”
李先生正在院子裡打拳,看到馬維錚身後的薛琰,收了勢抓起繩子上掛的長衫穿上,“怎麼還帶了個小姑娘來?”
他看看薛琰,又看看馬維錚,兩人年紀差的有些大,一個玉雪可愛,眼眉精緻,一個麼,皮糙肉厚的黑大漢,長的也不算丑,可就是太兇,實在不怎麼般配。
馬維錚都不用問,就知道李先生在想什麼,他輕咳一聲,“靜昭是家父世交之女,如今在汴城女師讀書,昨天也去聽先生的演講了,”
他回頭看看薛琰,“這不,求著我叫我帶她過來見一見先生,”
想見李先生的學生太多了,他已經習慣了,李先生興致盎然的看著薛琰,“現在看到我了,有什麼想法?”
昨天就見到本尊了好不好?
薛琰甜甜一笑,“沒有什麼想法,先生跟我們一樣,兩隻眼睛一個鼻子,所不同者,是這裡,”
她指指自己的腦袋,“而這裡先生的高度,又是吾輩所不能及的。”
“那你想對我說什麼?”李先生覺得這小姑娘挺有意思的,他一指院子裡的石凳,“坐。”
薛琰在李先生對面坐了,她雖然長在新華夏,百年後的一切都她來說,是再正常合理不過的,可真的回來了,才知道那一切有多麼的難能可貴,“我只是想跟先生說,你所追求的,將來一定都會實現!”
“沒有西方列強,沒有軍閥割據,人民自由平等,老有所養,幼有所學,”如果有可能,薛琰真希望李先生能到幾十年後看一看,“我來只是希望先生能保重自己,希望先生能親眼看到那一天!”
做為一個政治活動家,李先生這些年多方奔走,他有堅定的信仰,也願意為了自己的理想奉獻全部身心,但他沒想到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卻跟他一樣有著一顆堅定的心,“你真的這麼想?”
薛琰點點頭,她不是想,而是真的從那個時代回來了,“只是這去路既險且長,先生一路危險重重,”
她沖李先生一笑,“您這顆大好頭顱,聽說很值錢的!”
“靜昭,”馬維錚沒想到薛琰會說這樣的話,尤其是最後這一句,未免有些太失禮了,“在先生跟前,不可妄言。”
“沒事沒事,許小姐這可不是妄言,”李先生朗聲一笑,“她說的沒錯,我這顆腦袋,好幾千大洋呢!”
不然馬維錚也不會派了這麼多人保護自己,可他的事業又怎麼允許他縮在這重重的保護殼裡?“你的提醒我記住了,謝謝你!”
“只記住不行,您一定要放在心裡去,還有,京都那種龍潭龍穴,我知道先生不可能繞道而行,但還請先生加倍注意,若是人都不在了,何談理想?”
原來這麼個漂亮小姑娘是特意跑來警告自己的,李先生哈哈大笑,“好,你的囑咐我記下了,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不正應該是我輩心之所向嗎?”
他轉頭看著一直沒有說話的馬維錚,“咱們的馬師長怎麼說?”
馬維錚一笑,“國難來時,作為軍人,慨然赴死是職責所在,並不值得多說什麼。”
薛琰一揚眉,意味不明的看著馬維錚,“馬師長這話說的就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