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琰去了幾次之後,就很快的得到了瑪麗修女的歡心,她在護理上表現出的天賦技能,甚至連瑪麗修女都自愧不如。
後來瑪麗修女乾脆把薛琰懂西醫的事跟庫斯非神父說了,在看過薛琰給外傷病人包紮傷口之後,神父請薛琰到自己的福音堂當專業的護工,他願意支付報酬給她,畢竟汴城能給瑪麗修女和他幫忙的人太少了。
能在福音堂里光明正大的接觸到患者,已經是求之不得的事了,薛琰也不是在乎那幾塊大洋的人,所以就跟庫斯非神父說願意把自己得到的報酬再捐給福音堂,用來救助無錢求醫的病人。
對於汴城的百姓來說,大家更願意信賴中醫,庫斯非神父這裡,接待的多是無力去醫館的貧民百姓,但這樣的人,對於薛琰來說就更合適了,他們反而沒有富戶們對西醫的懷疑,為了能把病治好,反而更樂意配合治療。
沒過多久,福音堂里來了位漂亮的薛小姐,什麼病都能治好的消息就傳了出來。
庫斯非神父也聽說了這樣的傳聞,但他並沒有因為薛琰的“喧賓奪主”生氣,“薛小姐,我真的覺得您就是天主賜給我們天使,您有一顆仁愛之心,更不會因為兄弟姐妹們的貧困而輕視他們,可您為什麼就是不肯把自己獻給主呢?”
在福音堂里,薛琰恢復了自己本來的姓名“薛琰”,她也想好的解釋,不希望大家知道這個整日出入福音堂的小姐是洛平許家大小姐。
就算是一放學薛琰就悄悄的跑到福音堂里,她也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呃,庫斯非神父,十分感謝您的信任跟厚愛,只是,”
薛琰聳聳肩,“只是我的家人是虔誠的佛教徒,他們在我的家鄉做了許多善事,為了修自己的來生,不過以我看來,不論是哪種信仰,只要是與人為善,教人向善,都是最值得肯定的,”
至於哪門哪派,在薛琰這個無神論者眼裡,沒多少區別。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薛琰的性格庫斯非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尤其是她嫻熟的英語跟比他都要精深的醫術,庫斯非神父從來沒有把她當成個十六歲的少女,不過庫斯非神父把這一切都歸功於薛琰閉口不談的家世上了。
“好吧,”既然薛琰態度堅決,庫斯非神父也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了,反正有了薛琰,他在醫院裡的擔子輕多了,這更利於他抽出時間來宣講福音,教化世人。
庫斯非神父既然沒有別的話說,薛琰就告辭出來,只要庫斯非神父不趕她,薛琰就放心了。
“薛,快,快請神父過來!”
薛琰才走到他們的小醫院,就見瑪麗修女跑著出來,見到她瑪麗修女迅速的在胸前劃了個十字,“快,你先過去看看,”
她往診室方向指了指,“我這就去請神父過來!”
“你怎麼在這兒?”馬維錚沒想到居然在福音堂里見到薛琰,“你來做禮拜的?”
薛琰搖搖頭,看著被幾個士兵抬來的人,“你的兵?怎麼了?把人先抬到檢查床上去。”
“許小姐,”馬維錚看著率先進屋從衣架上取了件白大褂穿上的薛琰,“你是這裡的大夫?”
薛琰抬頭了看馬維錚一眼,“在這裡叫我薛琰,薛大夫,薛小姐都行,”
她走到檢查床上的士兵跟前,“哪裡不舒服?”
馬維錚愣了下,“呃,韓靖是我的警衛營的衛兵,今天上午出操的時候,就忽然成這樣了,我叫軍醫看了,沒發現傷在什麼地方,就喊著胸口疼,我看連呼吸都有些困難了,就叫把人抬到庫斯非神父這裡了,”
馬維錚對西醫還是有一些認識的,韓靖已經成這樣了,他不敢把他往醫館裡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