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處的軍醫們原先還端著架子有些不情願,但薛琰事事跑到前頭,而且每每做出的判斷跟診療方法都出乎他們的意料,漸漸的,但凡有人求醫,這些人也願意跟在薛琰後頭,甚至把她平時教的知識聯繫實際,跟薛琰討論。
時間長了處的熟了,薛琰也把自己的想法跟他們提了提,這些人在薛琰看來,就如一粒火種,她能力有限,不可能一直呆在醫校里,即便是一直呆在汴城,憑她一個人又能教出多少大夫來?
而這些人,有大量的實踐經驗,所缺的不過是理論跟後世的先進經驗罷了,她把這些教給他們,然後由他們再教給後來人,才能做到薪火相傳。
王平到了這會兒,才不得不佩服薛琰的心胸跟眼界了,過去的大夫們誰手裡沒幾個傳家傍身的方子?
可是薛琰從來不吝嗇她知道的,就像他之前想學薛琰的縫合術,沒想到到了醫校這裡,薛琰居然對大家傾囊相授,他年紀大了手笨,薛琰還給他開小灶。
知道了他自幼學的是中醫,薛琰還向他請教許多草藥的用法,這一點就叫王平王軍醫動容,教學相長在這裡,真的不是一句空話。
薛琰成天忙的跟陀螺一樣,沒有功夫去關心別人的思想活動,但是軍校里的人配合度高了,聽話了,她還是很開心的。
“薛大夫,那些人又來了,”薛琰剛給軍醫們上完課,就見福音堂的護工過來扒著院門找她,而她嘴裡的“那些人”,薛琰不用問,就知道她說的是池北的女人們。
“我這就去,”薛琰跟大家打了個招呼,準備往福音堂那邊兒去。
“那個,薛先生,”王軍醫自覺比別人更清楚薛琰跟他們師長的關係,忍不住想提醒薛琰一下,“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他從教室里追了出來。
“王大夫請講,”越這麼說,那就是越要講的話了。
王軍醫打心眼兒里是不贊成薛琰跟池北的那些人走的太近的,在他看來,那種人盡可夫的女子,簡直就是一群社會毒瘤,如果不是她們,他們營里也不會有那麼多將士被染上髒病,到現在還在每天泡藥澡喝湯藥呢!
“師座臨走的時候交代過,不許您往池北去的,可您,”王軍醫遲疑了一下,“我覺得那些人,還是由著她們自生自滅的好,得那樣的病,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呵,”
對著王軍醫這個男人,薛琰完全沒有對著翠枝的耐心,“第一,我沒有往池北去,現在是她們過來找我,第二,孔聖人還說過‘有教無類’呢,在我這個普通大夫眼裡,只有健康人跟病人的區分,不論他們出身如何,都是一樣需要治療的病人。”
“王大夫,難道你上了戰場,不是看病情輕重危急來決定救誰,怎麼救,還是看官階高低?”
薛琰不悅的皺眉,她注意到教室里的學員都開始注意這邊了,“王大夫,我不要求你按照我的方式做人做事,但也請你不要干涉我的處事方式,如果有意見,那就請你保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