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琰陌然的看著馬維錚,“我相信,我相信你對娶誰都無所謂,也相信你對秋小姐沒有什麼感情,但這又如何呢?馬維錚,你跑來跟我解釋,卻不知道自己到底錯在哪裡?也可能你根本不覺得自己錯了,不過這都無所謂了,因為我們分手了。”
雖然薛琰的態度在馬維錚的意料之中,但他還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過來了,“靜昭,我立馬就叫人把秋雅頌送走,並且登報跟秋家退婚,好不好?你相信我,從遇到你之後,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的,以後再不會有別人了。”
“馬維錚,我很喜歡你,”薛琰靜靜的看著馬維錚,“從在洛平的時候就喜歡了,”
見喜色浮上了馬維錚的臉,薛琰笑著搖搖頭,“但這並不表示我會原諒你,因為你有太多時間告訴我,你有未婚妻這件事了,可是你沒有。”
“如果我告訴了你,你會跟我在一起嗎?”馬維錚頹然的低著頭,“靜昭,只要我們的感情是真實的,你為什麼非要爭個先後呢?我承認我錯了,給我機會補償你好不好?”
薛琰再次搖頭,“有些錯誤不能原諒,真的,不管別的女人如何,但我不能。”
這年代男女關係其實挺混亂的,私奔的,出軌的,偷情的,拋棄髮妻的,養了無數姨太太的應有盡有,還都冠著自由的名義,但薛琰做不到,“錯了就是錯了,你是職業軍人,就更該明白任何錯誤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道理。”
馬維錚端詳了薛琰一會兒,輕笑一聲,“是啊,任何錯誤都在付出代價,可你卻武斷的把代價定死了,靜昭,不是因為我的錯誤無法彌補,而是你因為你的驕傲不允許你被欺騙,更是因為我在你心裡,並沒有我想像的那麼重要!”
哈,薛琰被馬維錚氣笑了,敢情自己不原諒他就是因為不夠愛,這種“以愛之名”的道德綁架什麼年代都有啊,“照你的邏輯,如果今天晚上我一怒之下隨便跑到某個男人的床上,你也會原諒我嘍?不然你就不是真的愛我?”
馬維錚不悅的沉下臉,“你胡說什麼?這兩件事能比嗎?我反覆說過了,我跟那個姓秋的沒什麼關係,前前後後我們連三次面都沒見過,如果不是我父親趕走了姓武的,恐怕秋家都想不起來兩家還有過婚約!”
“這不是你隱瞞我的理由,你應該把自己有婚約的事情告訴我,由我來決定跟不跟你繼續下去,如果我選擇了你,以後不管受到什麼樣的冷眼嘲笑,那都是我咎由自取,而不是像今天這樣,成為別人眼裡的笑柄,成為最被人鄙薄不恥的女人!”
薛琰冷笑著怒視馬維錚,“馬維錚,憑什麼我要因為你受這樣的侮辱?就因為你是平南督軍?平南的土皇帝?”
有多久沒見過薛琰在自己跟前憤怒的樣子了?上次一還是在洛平許家,她知道自己以拜壽為由潛行北上的時候,馬維錚伸手撫上薛琰微揚的眉峰,“不能憑你喜歡我麼?就像因為我喜歡你,所以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事,”
這人根本沒辦法溝通,薛琰躲開馬維錚的手,站了起來,“我該說的已經說完了,結論早就有了,並且不打算改變,你走吧,明天我會跟錢伯他們回洛平去,至於汴城的醫校,你可以繼續派軍醫過來,該教的我會教的,當然如果你覺得不再需要我的幫助,那就算了。”
自己這麼跟她解釋,道歉,都得不到原諒,馬維錚站起來,“你還真是個冷心腸啊!”
……
薛琰重重的關上門,隨手插上暗鎖,才回到臥室,她是個硬心腸,這個不需要馬維錚提醒,為什麼不呢?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減少被傷害的可能性跟程度,何況剛才那個男人,根本不真正意識到,這件事對她的傷害。
他甚至還覺得自己這番行為,恰恰證明了他的“愛情”!
……
馬維錚在門外等了一會兒,最終也沒有看到薛琰再次開門,他無奈的搖搖頭,薛琰的脾氣他清楚,想叫她回心轉意,恐怕他得再下功夫才行,好在薛琰年紀還小,他有的是時間。
馬維錚走了,顧家兄弟也走了,來赴宴的客人們倒沒有感覺到他們被冷落,畢竟這樣的好戲百年難遇啊,大家都沒有想到一向冷冰冰難以接近的馬少帥,居然是個多情種子,不但京都一個次長千金未婚妻,平南還有個嬌滴滴的女朋友,而且今天這樣的樣子裡,兩人還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