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向坐在姜老太太身邊的薛琰,可這許家的女兒怎麼教的這麼好?那些京都的小姐們,也未必比她有見識,難不成這一家的精明全長女人身上了?
薛琰感覺到了顧紀棠的打量,溫婉的一笑,“其實我大伯娘跟大嫂去了京都,奶奶就不像之前那麼擔心了,您可知道我大哥他們現在過的怎麼樣麼?”
知道顧樂棠一直對薛琰沒有死心,顧紀棠一直叫人盯著許靜安呢,“靜安賢弟現在日子過的還算安穩,大太太跟大少奶奶在京都,關上門過日子,倒也順遂。”
人家都派人盯著許靜安了,薛琰替姜老太太把要問的都問清楚,也省得許靜安回來的時候,再信口開河把家人給騙了,“我大哥的日子過的只是順遂?不怕三公子笑話,我大哥一心想光耀門楣,希望畢業之後能在政府里謀上個一官半職,比起讀書,他更喜歡廣交朋友,不知道吃了這個虧之後,他的毛病改了沒有?”
顧紀棠並不清楚許家對這個唯一孫子的態度,遲疑了一下,“我也曾在一些聚會上見過靜安賢弟,”
只是他對許靜安成見頗深,不愛搭理他,“他確實也結交了一些次長部長家的子弟,只是,多是些走馬章台的人物,說實在話,那些人多是靠著家裡,成不了什麼氣候。”
“呃,對了,好像貴府大少奶奶也被靜安賢弟送到附近的中學讀書去了,看上去兩個感情也算是融洽,靜安賢弟出去交際,大少奶奶大多時候會陪眷去的,”顧紀棠一笑,把自己知道交代了個徹底。
薛琰見姜老太太不再說話,起來向顧紀棠道,“謝謝三公子了,要不是您細心,我們還不知道大哥在京都的情況呢,我們許家的事想來您也知道一些,大哥是許家唯一的男丁,奶奶對他期望甚重,生怕他行差踏錯,惹出事端,再累及自身。”
這位小姐還真是兩副面孔啊,鄭原的薛小姐犀利傲氣,洛平的許小姐溫婉有禮,顧紀棠真想馬上回去問問弟弟,他到底看中的是哪一個?
“大小姐不必客氣,靜安是樂棠的朋友,關心他也是我們這些兄長應該做的,”他站起身來,“按理說我來了,應該把樂棠接到飯店裡住的,只是他好像很喜歡貴府,定然不會願意的,倒不如讓樂棠有府上再叨擾幾日,”
他苦笑一下,“不瞞老太太,我到洛平來,最主要的還是收攏洛平庫里存的那些藥材,如果能再收一些,就更好了。”
西北軍的什麼副主任哪裡是好當的?姜老太太點點頭,“樂棠是個好孩子,我很喜歡他,三公子自管忙去吧,樂棠住多久都沒有問題。”
……
顧樂棠最怕的就是三哥來了,他得離開許家,結果顧紀棠直接替他開了口,讓他留在許家,簡直就是意外之喜了,只是義校他沒去幾天,人家就放了寒假了,搞得顧樂棠頗有些壯志未酬的遺憾,再次成了薛琰的跟屁蟲。
因為臨近年關了,郭太太還有過年的事情要安排,姜老太太則要收各處莊子鋪面的帳,一個比一個忙,薛琰乾脆把整理郭太太嫁妝的事全權接手了,反正跟許家的產業一比,郭太太的嫁妝也顯得有限許多,薛琰完全忙的過來。
這下顧樂棠也不好守著薛琰了,畢竟人家每天經手的都是郭太太的嫁妝,無奈之下,他乾脆白天就出去會友,反正顧家兩位公子到了洛平,遞帖子宴請的人家也不在少數,沒兩天,顧樂棠就跟李氏洋行的幾位少爺混熟了。
李家三位少爺不是一個娘,關係難免就複雜了些,但顧樂棠不是大宅門裡混大的,跟他們處的都不錯,尤其是大少爺李少謙,跟顧樂棠尤為投契,雖然顧樂棠一直沒看出來自己哪裡投了李少爺的脾氣。
“這位李少爺真是的,每天硬拉著我討論什么小說啊詩歌這些,我就奇了,他那麼仰慕西方的文藝,怎麼不出去看看呢?”顧樂棠也只有晚上才能見到薛琰,跟她聊聊天兒,這一見到薛琰,就忍不住開啟吐槽模式。
薛琰知道姜老太太雖然沒有明說,心裡對顧樂棠是相對比較滿意的,原因簡單,顧家是棵大樹,顧樂棠又是個不錯的孩子,貌似以後也不會對老婆太差,所以對他成天來纏著她,姜老太太採取的是睜隻眼閉隻眼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