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倒是把自己撇乾淨了,白會長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那個,老嫂子,我這還有好幾家要走呢,就先告辭,”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薛琰一眼,“許大小姐真是雛鳳清於老鳳聲啊,以後還得大小姐多多關照。”
……
白會長跟李老闆都走了,姜老太太的臉頓時拉了下來,她想訓孫子幾句,想了想還是算了,“靜安說的挺好,就是性子急躁了些,以後咱們還在洛平地頭上經營,這兩位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許靜安不屑的撇撇嘴,“他們也不說了,西北軍來專員了,奶奶,西北軍這些年從許家颳走了多少東西?就算是養條狗,也得給咱們汪汪幾聲吧?還拿西北軍來壓咱們許家,真是腦子讓門夾了!”
“我看你腦子才是叫門夾了!”
姜老太太厲聲打斷許靜安的話,“咱們是給西北軍捐了錢糧,可是洛平有名有姓的人家誰沒有捐?!西北軍是什麼隊伍,那是國民革命軍,咱們拿出錢糧來,那是應該的!”
姜老太太嘆了口氣,“靜安啊,咱們許家別說在平南,在華夏,就算是在洛平,也不是什麼根基深厚的人家,白家世代在洛平經營,李家能開洋行那是後頭連著洋人呢,咱們呢?有什麼?”
許靜安有些不服氣,“照奶奶的說法,這些年咱們年年給西北軍那麼多東西,都是應該的?”
“可這些年沒有馬家這塊招牌,許家也走不到今天,也沒有你的舒服日子!”姜老太太看著不爭氣的孫子,無力的擺擺手,“你回去歇著吧,多想想奶奶的話,許家就你一個男丁,你當知道責任重大……”
可你們什麼時候聽過他這個“唯一男丁”的話?許靜安看了薛琰一眼,這丫頭做什麼都是對的,自己做什麼都是錯的,“那我走了。”
“奶奶別跟大哥生氣,他一直在外頭讀書,許多事並不清楚,”薛琰等許靜安出了門,出聲開解姜老太太,“倒是這次白會長來的蹊蹺了些。”
“你真的在外頭遇見什麼熟人了?”姜老太太的心都在薛琰剛才的話上呢。
薛琰點點頭,“其實我不止見到了韓靖,還見到了馬維錚,他跟我說年前就要從西大營調兵去蓮安了,我估摸著開春誓師,但先行部隊就會開拔往南走了。”
姜老太太對這個並不十分關心,“他來找你做什麼?”孫女可不有心軟又叫那個兵痞給哄了去。
“他就是跟我說了跟秋家解除婚約的事,也解釋了他為什麼會沒告訴我他有一位未婚妻,”薛琰笑著握住姜老太太的手,“奶奶您放心吧,我年紀是小,但又不糊塗,不會被他哄跑的。”
“不過也有好處,我把咱們這半年變賣家產的事直接跟馬維錚過了明路了,也告訴他了,許家日漸敗落,已經無力再像以前那樣捐錢納糧,您老了,哥哥還不頂事呢,咱們許家只想過富足安穩的小日子。”
姜老太太的心一下子提起來了,“你這丫頭怎麼那麼直,無力捐錢納糧也當面說?再把人得罪了,”那些當兵的手裡有槍有人,真的變了臉抄了許家,洛平也沒有敢出來主持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