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靜安沒辦法,再找別的經濟,結果整個洛平都沒有經濟肯接手了,可他等錢用,無奈之下,只能找到徐大老爺,抽成就叫他抽成吧,只要能在自己回京都之前,把東西賣出去就行。
徐大老爺對許靜安的態度很不滿,“你才跟我說幾天?這牙人也要過年啊,要買田置業的,都趕在年前辦過手續了,又有幾個會在正月裡頭賣家業?牙行最早也得等過了十五才會開張!”
感覺到徐雲俏悄悄拉自己的袖子,徐大老爺壓了壓怒氣,“你還沒跟我說呢,你急巴巴的攛掇著你娘賣產業,到底要做什麼?”
徐氏手裡的東西都是徐大老爺經手置下的,有多少他最清楚,外甥這次拿過來的,已經是徐氏的全部了,許靜安給的理由徐大老爺根本不信。
許靜安面上閃過一絲為難,嘴裡還是最初告訴徐大老爺的那套話,“咳,也沒什麼,我以後準備常呆在京都了,我娘跟雲俏也都喜歡京都,洛平的這些產業我們人不在,也顧不上,還不如賣了,直接在京都附近再置辦些,管著也方便不是?”
你這話騙我閨女還信,騙我,徐大老爺嘆了口氣,“你這個孩子,太外氣了,我是你親娘舅,還把最寶貝女兒嫁給你,會不替你們照看產業?要是因為這個,那叫我說就不必賣了,每年八月跟臘月,我會把出息給你匯到京都去,你們就安心在京都住著吧。”
把產業交給你?那跟餵狗有什麼區別?許靜安看著一臉殷切的徐大老爺,忽然想到徐家也算是頗有家財的人家兒,頓時有了主意,“不是我信不過舅舅,是真的不行,那啥,我是等錢用呢!而且還是筆大錢。”
徐大老爺一下子嚴肅起來,“靜安,你在京都惹事了?跟舅說實話!”
“靜安,你在我爹跟前有什麼不能說的?”徐雲俏急了,她這陣子跟許靜安的關係挺好的,父親跟許靜安都是她最親的人了,怎麼可以互相隱瞞?
許靜安有些不高興,這姓徐的全是一路貨色啊,他娘嫁到許家幾十年了,心裡還是跟徐家親,徐雲俏也一樣,自己說賣家為是為了留在京都,她怎麼不替自己說話?反而跟她爹一樣,懷疑自己?
“這件事關係太大了,我也就跟著貴人在外頭聞聞香氣兒,實在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許靜安躊躇著,似乎很是猶豫。
貴人?什麼貴人?
徐大老爺輕咳一聲,沖徐雲俏使了個眼色,他就說嘛,怎麼這麼急著賣鋪子,原來這裡頭還是有玄虛的,也就自己妹子跟姑娘傻乎乎的信了許靜安。
徐雲俏走到許靜安身邊,跟他擠在一張椅子裡坐了,“哪位貴人啊?是你平時交際的那些次長總長?”
次長總長?那都是什麼官兒啊?徐大老爺一下子來了精神,他也聽女兒說過,許靜安在京都里來往的都是達官貴人,連女兒都跟著參加過那些酒會,看來是真的了。
許靜安心裡冷笑,“嗯,是財政部的王次長,咳,他家的公子跟我說的,這不是要打仗了?京都那邊發行債券呢,叫勝利國債券,說是很好賺的,人家都是幾十萬的買呢,我好說歹說,煥章兄才答應帶上我,”
“勝利國債券?”徐大老爺念著有些拗口的新名詞,“那是啥東西?你給舅舅講講,為啥京都的達官貴人們爭著買?”
許靜安準備籌錢買勝利國債券的事倒不是假的,開春國民政府要發行債券的事也確實是他從財務部王次長公子那裡聽來的,說白了就是政府發的戰爭債券,為了給國民軍籌餉。
但這些人敢買,是知道這次南征勝算很大,只要國民政府不倒,他們就能從中撈到錢,現在五十大洋,拿到手的是一百大洋的債券,將來照著一百塊兌換,等於足足掙了一半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