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許靜安夫妻,厭惡的皺皺眉,“新時,新生,進去把大伯娘屋裡的煙土都搜出來,不管怎麼說,這東西她是絕不能再沾了,”
她靜靜的盯著許靜安,一字一頓道,“沾了大煙土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條,而且會死的極為淒涼,相信這也是大哥不願意看到的。”
誘哄親娘吸大煙,許靜安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想想也是,許靜安自己也抽上了,而且為了從郭太太跟奶奶手裡搶家產,連綁架都用上了,這樣的人,不管哪一世,都不能稱之為人。
“奶奶,大伯娘如今的樣子,身邊是離不了人照顧的,大伯娘是婆婆,也是姑媽,嫂子留下服侍她是正理兒,還有大哥,大伯娘辛苦生養了他一場,如今這個樣子,床前盡孝也是應該的,不如就將他們都留在富榮院裡,陪著大伯娘吧,”也讓他們好好看看,毒癮發作時徐氏痛苦的樣子,看看他們是怎麼樣親手把自己最親的人推上死路的。
姜老太太怔了怔,長嘆一聲,“來人,把富榮院裡的伺候人都給我押下去,靜安雲俏,留在這兒好好照顧你們娘。”
……
親眼看著富榮院的大門被鎖上,姜老太太才熱淚長流,“冤孽啊,我這是做了什麼孽,養了這麼一群東西?!”
“奶奶,”薛琰上前一步扶住姜老太太,“咱們先回去再說好不好?”
姜老太太點點頭,回頭看著悄悄在一旁抹眼淚的郭太太,“你也是個好樣的,這麼大的事居然跟靜昭一起瞞著我!”
“娘,我,我,”郭太太一下子慌了,直接跪在青磚地上,“這事兒跟靜昭一點關係也沒有,她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懂這些?是我看出來了,又怕說了您不同意,才想的這個辦法,想著把這事兒證死了,省得大嫂她們再狡辯。”
看著想都不想就把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的郭太太,薛琰鼻子一酸,忙過去去扶她,“娘您快起來,我是大夫會不懂這個?這件事奶奶會看不出來是誰幹的?”
“你啊,真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傻了,起來吧,地上涼,裡頭關了一個,你要是再病倒了,這個家我靠誰去?”姜老太太擺擺去,扶著李媽媽往正院兒走,“靜昭送你娘回去吧,我得好好想想。”
薛琰緊走幾步,“奶奶,您回去之後,把我給你留的藥吃上一片,”姜老太太畢竟有年紀了,雖然不能做詳細的檢查,但據薛琰之前的觀察,心腦血管疾病是免不了有些的,而且她的血壓也偏高,加上又糖尿病,所以薛琰就把空間的里阿斯匹林給姜老太太留了一瓶,做預防治療用。
而今天,姜老太太累了一天,情緒起伏又大,她真的有些不放心,“奶奶,是我錯了,您讓我跟您回去吧,我不說話,就看著您。”
這個傻孩子,姜老太太回過頭,撫了撫薛琰的臉,“奶奶哪有那麼脆?沒事的,你不知道,奶奶心裡還慶幸呢,這膿包不早點挑破,難不成等你大哥也染上?行啦,奶奶回去就吃藥,你要是不放心,等過一會兒來看奶奶。”
等李媽媽扶著姜老太太走了,郭太太輕輕攬住薛琰的肩膀,“別擔心,你奶奶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旁的不說,你大伯跟你爹不在,她都挺過來了。”
可是人最怕的是沒有希望啊,當初沒了大伯,還有許耀民,沒了許耀民,還有許靜安。徐大老爺敢無所顧忌,就是因為在大家眼裡,許家有許靜安。
薛琰知道,姜老太太對許靜安再不滿意,其實心裡都是把他視為最大的希望的,今天最傷她心的,不是徐氏沾了大煙土,說句不好聽的,徐氏不是姜老太太生的,而且憑許家的財力,一個徐氏抽大煙,許家也未必供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