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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姜老太太要請的人都陸續到了,其實開年大家都挺忙的,但這麼多年了,姜老太太也沒有這麼興師動眾的請過他們,這肯定是有大事了,因此不論是白會長,還是李老闆,都放下手中的事來了。
西北軍在洛平征糧的專員姓孫,就沖西北軍跟許家的關係,更不會有任何異議,直接開了著就早早的跑到許家站崗來了,還怕姜老太太等急了,恨不得叫自己的衛兵,替老太太挨家“請”人去!
等人都來齊了,一巡茶過,姜老太太才緩聲把自己請大家來的用意說了。
她看著目瞪口呆的客人們,一笑,“這不,徐家的幾位老爺都在呢,昨天的事他們也都在場,你們有不信的,可以直接問他們。”
這有啥信不信的啊,整個洛平誰不知道姜老太太是什麼人?做生意的誰又不知道徐大老爺是什麼人?
白會長是無力接受姜老太太把家醜拿出來說的做法!
“那個,老太太,出了這樣的事,白某也深表遺憾,但這終歸是你們的家事,”他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幾個許家人,“不肖子孫交到族裡就是,我們就……”
他看著身邊的李老闆,還有孫專員,還有里長保長,乾笑一聲,“不太合適啊!”
你們許家不是孫男娣女一大群,可著折騰,這千里地上就一株獨苗兒,還能幹什麼?
姜老太太看著許家族人,許家不是什麼大族,都是洛平城外半個店村兒普通的農人。
當年他們夫妻日子過的艱難,這些所謂的親戚可沒伸過手兒,不過姜老太太也能理解,畢竟許家族裡沒幾個過的好的,大家自顧還不暇呢,不幫忙也情有可原,所以當他們發達之後,這些人靠過來,姜老太太也會給他們適度的幫助,但想拿出宗族派頭來壓她,是絕無可能的。
許家這次過來了兩個年紀最長,論親戚都得管姜老太太叫嫂子,如今他們還有子孫在許家的鋪子裡當學徒呢,哪敢收拾許靜安?“白會長說笑了,我們許家多蒙嫂子照拂,她這個人最公道又講道理,不管嫂子做什麼決定,我們都沒有話說的。”
反正姜老太太也就許靜安一個孫子,還能把他咋?打上一頓了不起了,倒是徐氏這個大兒媳婦,許家兩位老太爺心裡暗笑,怕是留不住嘍!
可跟他們有什麼關係呢?他們這樣只能顧住溫飽的人家,家裡的女人想吃幾頓肉都不願意,還敢抽大煙?那可是破家滅門的毒藥!
徐大老爺沒想到姜老太太這麼光棍兒,這會兒汗都下來了,這把族裡人,還有街面上的有頭有臉的人物,甚至街坊保長都請來了,姜老太太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難道要休了徐家的兩個女兒?
“老太太,”徐大老爺抹了把頭上的汗,又解開皮袍子的鈕子,這屋裡燒的太熱了,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這事我妹妹有錯,但還請您念在她為耀宗守孝多年,還生下了靜安,”這七不出里妹妹可是占了兩條,不能休的。
姜老太太擺擺手,“親家你請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