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徐雲俏又道,“許靜安說離婚,我同意,”
她看著許靜安冷冷一笑,“當初他拿煙土害徐大太太,我沒攔著,對不起徐大太太,也對不起各位長輩,今天我自請下堂,”
徐雲俏看著許靜安鐵青的臉,得意的笑出聲,“你是不是很吃驚,去年的時候,我為了嫁給你,還在家裡又打又鬧,甚至還認下你在京都納的那個堂子裡的女人?”
“徐雲俏!·”
碧瓊的事是許靜安一輩子的傷疤,沒想到徐雲俏居然當眾揭了出來,“你閉嘴!”
“閉嘴?我為什麼要閉嘴?我又不打算跟你過了,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哼,你連自己親娘都敢害,還把髒水潑在自己髮妻身上,這樣的人,哈哈哈哈,我還是趁著沒死,離你遠遠兒的才好,”
徐雲俏看著徐大老爺,“爹,如果你疼我,就接我回去吧,反正我年輕貌美的,沒準兒還能再嫁一回,讓你賣個好價錢,這許家,你覺得你是聰明得過老太太呢,還是黑得過許靜安?別想著占便宜啦,你占不上!”
姜老太太都要給徐雲俏鼓掌了,這孩子雖然走了點彎路,但好在醒悟的及時,她轉頭看著徐大老爺,“這都民國了,不興老一套了,孩子們要離婚呢,親家老爺怎麼說?”
“離!堅決離!”
徐申氏算是把許靜安看的透透的,她愛財不錯,但前提是能占得著的便宜她才愛啊,這回呢,一點兒光沒沾著,把女兒搭進去不說,還背了個謀害婆婆的名聲,如果再把女兒留在許家,怕是活不了幾年兒的,“老爺,咱們妹妹已經成那樣了,雲俏可不能再走她的老路,哼,”
她跟看仇人一樣看著徐氏,虧得自己把她當親妹子呢,結果人家坑自己女兒一點兒也不含糊,“咱們雲俏可不像大太太,還生了個兒子傍身呢,這萬一許大少爺再弄個小妾姨娘回來,咱們女兒一輩子可就完了。”
徐家老二跟老三也都站起來,“大哥,我看……”還是把閨女接回去吧,他們這外外甥心太黑了!
姜老太太嘆了口氣,“婚是靜安要離的,這樣吧,財禮嫁妝的都歸雲俏了,畢竟她一個小姑娘回去也不能沒有一點傍身錢,”
聽說嫁妝叫拉回,財禮不用退,徐大老爺立馬算出這裡頭的數目了,再想想女兒的話,“行,既然靜安看不上我們丫頭,我們也不巴著,離就離,但是是離婚,不是休妻!”
張里長王保長已經看的目眩神迷,聽見姜老太太叫他們,才醒過神來,“知道了,等明天我們叫上媒婆,往衙門跑一趟,把那個婚證給改了。”
徐雲俏的事算是說定了,但還有徐大太太跟許靜安呢,“不管是誰害的,你幾十歲的人了,不知道有些東西碰不得?”
姜老太太一臉嫌棄的看著徐氏,這女人活了一輩子,就沒有頭腦明白過,“親家大爺也說了,你守了節又生了靜安,沒有休你的道理,而且你爹娘也不在了,回去靠著兄嫂也不是辦法,所以,下午我就叫人把你送到水泉的莊子上,以後你不是許家的大太太了,莊子上的女人做什麼活,你也跟著做什麼活,自己養活自己去吧!”
姜老太太轉頭看著許靜安,“當然,靜安要是覺得這樣對你娘不公平,也可以把她帶在你身邊兒,以後她就由你奉養,她愛抽什麼,抽多少,都隨你的意,如何?”
許靜安連連搖頭,他婚都離了,怎麼會願意再帶著徐氏?“這人抽上鴉片想戒太難了,奶奶把娘送到水泉莊子上也是為她好,那兒我也去過,山清水秀的,只是讓娘跟僕婦們一起做活,不太好,能不能把以前院子裡服侍娘的人一併送過去?”
這個時候他倒成了孝子了,姜老太太嗤的一笑,“你娘院子裡那些人,我昨天就叫人牙子領走了,你娘在自己院子裡抽大煙,她們沒一個人來跟我說一聲,分明就是不把你娘這個大太太的生死看在眼裡,這樣的人留著有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