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琰覺得這樣的處置已經很有人情味了,許靜安帶走自己的東西,當然,大件搬不走,但這些年他院子裡的細軟,拿走賣了,足夠他後兩年讀書用了,何況他手裡還有徐大太太的嫁妝!
那些東西賣了,也夠他富足一生了。
“娘,您想開點,老太太不是沒有成算的人,有句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沒準兒大哥出去吃些苦,就知道家裡的好了,總比他在家裡仗著自己是許家的孫子,作天作地死不悔改的強吧?”薛琰儘量往好處開解郭太太。
反正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許靜安有書讀有錢花,如果再把路走死了,那死也白死,薛琰連一絲同情都不會施捨。
郭太太倒被薛琰給勸住了,“唉,也只能這麼想了,要不,我拿點錢給他當盤纏?你奶奶給了二百,我拿一百五吧?再替你出一百?”
“我的娘啊,你可打住吧,奶奶給錢,是因為他是長房的孩子,怎麼說,這個家原本也有長房的吧?”
薛琰被郭太太的良善給弄的挺無語,“但您跟我另給錢算是怎麼回事?他是被逐出許家,以後再不是許家人,不是上京趕考,光耀門楣,也不是報家衛國,憑什麼?你一出錢,人家還以為替他報不平呢!”
“也是哈?”郭太太現在已經習慣性聽女兒的話了,“也是,他成天覺得咱們二房想搶他的東西,估計咱們送錢去,你大哥也會往歪里想,那咱們還是不招惹他了。”
“就是對了,以後咱們好好孝順奶奶,就是在盡二房的心了,還有,我過了十五可就要開學了,以後家裡又剩您跟奶奶了,娘,您以後可得多操些心,”
第69章 嫁妝
薛琰開始考慮她走了之後的事,“我看了,家裡頭都是用老的人了,新思新想幾個就在外院學武藝呢,晚上把她們分到你跟奶奶的院子裡值夜,只要洛平不亂,家裡的安全就不會有什麼問題,只是奶奶年紀大了,外頭的事又多,您不如慢慢接手點外頭鋪子裡的瑣事,不能再讓奶奶跟以前一樣,什麼事都衝到前頭了。”
“我?我行嗎?我可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郭太太為難極了,她受的教育里可沒有這一項啊!
“這都啥年月了?還講那一套?你沒聽徐雲俏說,京都的官宦人家小姐,都爭著坐船往海外跑呢,那都跑出國門外了,不也沒有人罵她們不守三從四德?而且,照您的理論,如今家裡沒當家的男人了,孝順奶奶可是非您莫屬,你當兒媳的穩坐家中,叫一個六十多的老太太掙錢養活?”
薛琰嘆息一聲,“大不孝啊!娘!”郭太太別的不行,算帳查帳最會吧?家裡的帳能料理清楚,外頭鋪子又能難到哪兒去?
“人家那些孝女孝媳的,可是能割肉療親呢,您就出個門兒,幫奶奶干點兒瑣事,都不肯?”道德綁架薛琰也會。
郭太太被女兒的理論繞的張口結舌,好些是這個道理,可又覺得哪裡不對?
“這樣吧,不行您問問舅舅,他是讀書人,他說可以,你就辦好不好?”郭宗鶴是秀才不錯,但這麼多年了,他成天讀書看報的,也接受了不少新思想,何況許家這種情況,郭氏不出來分擔,也找不出更合適的人了。
如果郭宗鶴出面,只會叫洛平人議論他覬覦人家孤兒寡母的家產,所以他是絕不會插手的,但也不會反對妹妹出頭。
“還有槍法,您也不能丟,大哥這一走,全洛平,不,用不了多久,半個平南恐怕都會聽說許家只剩下女人當家了,就算是有西北軍這個靠山,也未必不會有人見財生意的,您可不止要保護自己,還得保護奶奶呢!”
見郭太太臉上浮出懼色,薛琰摟住她的肩膀,“娘,你別怕,只管跟奶奶學,您想想,現在咱們許家有名有姓的,後頭還靠著西北軍,可以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