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太這幾天也是不勝其擾,她雖然話放出去了,但也架不住有人百折不撓啊,就像那個白會長,都領著孫子親自過來了,還說什麼孫子也要去汴城讀書,將來叫他跟薛琰一起走。
看到這種熱粘皮姜老太太頭都大了,上門女婿首先就在家底薄好拿捏,招個白家子,她沒事找事呢?
“行,你走吧,悄悄的,”姜老太太無奈的點點頭,“那個白鵬舉你也認識的,看見他記得離遠點,那孩子好壞咱不太了解,但白志邦可不是什麼地道人。”
“你要是跟白鵬舉走的近了,沒準兒白志邦還會生出什麼事兒呢,小心賴上咱!”姜老太太一臉不屑道。
薛琰差點沒笑出聲,“我知道了,放心,我絕不會叫姓白的沾上的!”
白鵬舉完全繼承了白家人的特點:“白”、“胖”。
就那麼個十五歲的小胖墩兒,給她當女婿?她又不開幼兒園。
聽說女兒要走,郭太太什麼精氣神兒都沒了,“這些人真是太壞了!咱們說要給靜昭相看了嗎,就帶著人跑來?成何體統?”
關鍵還弄的女兒得提前離家,“娘,這些人家咱們都記住,將來先絕不從這些人里給靜昭挑女婿!”
“嗯,娘說的對!這些人全都淘汰!”最好永遠別給她“挑女婿”!薛琰還沒開始享受生活呢,“女婿”這種物種,還是讓他離的遠遠的好。
既然姜老太太跟郭太太都答應了,薛琰便開始著手收拾東西,準備過了十五就往汴城去。
可沒想到,李家的貼子居然送了過來。
而且來的人還是三姨太!
姜老太太真的很不想跟李老闆一家打交道,尤其是這位三姨太,如果不是教養在,她真的都不想讓三姨太進她的正院兒,“三姨太真是太客氣了,這不管是城裡的大夫,還是福音堂的洋醫生,相信都能給李老闆治好病兒的,我們靜昭一個學生,哪有那本事?”
三姨太已經從姜老太太略帶不屑的目光中猜到她清楚自己的事了,態度不免又軟了三分,“老太太不知道,去年我們老爺在洋行里發病,就是大小姐給救的,現在想想,那時候我都嚇懵了,沒顧上謝謝大小姐。”
“後來我又陪著老爺去省城看了看,洋大夫給開的藥也挺管用的,就是不怎麼去根兒,我家老爺那麼忙,又不能一犯病就往省城去,後來濟民堂的楊大夫給開了個方子,說是大小姐留下的,年前吃了一陣兒,把毛病壓下去了,身子也眼見好多了。”
三姨太尷尬的絞著手裡的帕子,“可能是過年的時候又累著了,這次犯上來比先前又重了,吃楊大夫的藥也不見輕,我這心裡著急,就覥顏來求大小姐了,還請大小姐看在兩家的交情上,救救我家老爺。”
說到這兒三姨丈眼眶一紅,眼淚就落了下來,過完年李少謙就走了,把她一個人扔在了李家,如果李老闆再有什麼閃失,她可指望誰去?
之前她不相信一個小姑娘會有多大的能耐,但經過上次的事,她對薛琰的醫術簡直是五體投地,她相信只要薛琰過去,就一定能治好李老闆的病。
“老太太,我知道我沒臉來求你們,但還請您跟大小姐看在我們家老爺的面子上,救救他,李家上下都指著我們老爺呢!”三姨太只差沒給姜老太太跪下了。
姜老太太看著泣不成聲的三姨太,“原來你也知道李家上下指著李老闆呢?不容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