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太大了,產婦下身撕裂的厲害,我給縫合一下,這樣恢復的快些,”薛琰說完,半跪在地上,彎腰給曲老二媳婦縫合。
方麗珠在一旁舉著蠟燭,眼淚忍不住掉下來了,“這家裡連張床都沒有嗎?怎麼能躺在草堆里,多冷啊!”
田婆婆看了一眼一身洋學生打扮的方麗珠,輕笑道,“一瞧你們就是大小姐出身,這鄉下生孩子可不都這樣?產婦生孩子,又是羊水又是血的,誰家有幾張被褥叫她們這麼糟蹋?”
說完抱著孩子出去,“老二你看看,生閨女好啊,先開花後結果,將來閨女大一點,還能帶弟弟,多好!”
……
從曲家出來,一行人誰都沒說話。
曲家媳婦生孩子的場景對三個女孩子衝擊太大了:
婁可怡跟方麗珠一想到草堆上奄奄一息的女人,還有血淋淋的下身,都忍不住打寒戰,生個孩子那麼慘烈,甚至在搭進條命去!
難道她們以後也要經歷這樣的事?
丁太太是過來人,知道孩子們在怕什麼,“別想了,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的,曲家媳婦是頭一胎,沒經驗,下次就會好的,你看,我不是生了你們兄妹五個,還好好的?”
薛琰想的是另外一件事,“伯母,這兒的人生孩子,真的連張床也沒有,就那麼躺在草堆里?”
這不是浪費被褥的問題,關係是不衛生,事後感染的簡直要百分百了,輕的產婦大大增加了婦科病的機率,重了會因為這個丟了性命的!
“也不是家家都這樣,她幾個嫂子我就專門收拾了間屋子當月子房的,只是平常百姓,日子艱難,沒辦法才想出了這麼個法子,不然為啥生孩子叫‘落草’?”
曲老二看的桃園離婁氏酒樓並不遠,鮮桃下來的時候,丁太太還會叫人去桃園裡摘了最新鮮的賣給食客,“這曲老二其實還是疼媳婦的,不然他那個閨女也不會八斤多,只是難產這事兒誰也預料不到,不能怨男人的。”
“好啦,明天你們不是還要回汴城,快回去休息吧,我叫人給你們燒好水,都好好洗個澡,另再想這個事兒了,”丁太太看著頭髮都粘在臉上的薛琰,心道這閨女看著嬌滴滴,沒想到還是個大本事的人,幾十年收生婆都不敢接的生,愣叫她給保住了,而且曲老二媳婦看上去沒啥大事!
“對了靜昭,說起來我們兩們也算是鄰居了,曲老二媳婦真的沒事?以後還能生?”丁太太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好多女人頭胎難產壞了身子,再也不會生了。
薛琰凝眉想了想,“伯母我跟您說實話吧,我為什麼問女人們生孩子是不是都躺上乾草麥秸上?這不是一床被褥的問題,而是就這麼地上擱塊木板,板放放堆草的,衛生達不到,產婦很容易感染婦科病,一旦得了婦科病,她們一般又不會找大夫看,這自然就影響懷孕的機率了。”
跟他們講衛生的重要性,還不如跟百姓們說,這樣生孩子,女人容易生不出孩子有效呢!
“這樣啊,可還有人在地里生的呢,”丁太太想著自己生幾個孩子的情景,“還有,我家老二媳婦,生了老大之後,這幾年一直沒動靜,她可沒受過那罪。”
“這是只增大了不孕的機會,並不是一定不能生,至於二少奶奶,這樣吧,我晚上給她看一看,”薛琰空間裡還有奶奶留的幾張婦科調理的方子,那是她多年的積累,應該會有用。
丁太太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薛琰居然應承下來,這下不但是她,就是老大跟老二媳婦都忍不住相視而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