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薛琰躺到床上,已經十點鐘了,而婁可怡跟方麗珠都還沒有睡著呢,“我二嫂怎麼樣?有事沒?”
今天薛琰的表現又把兩個小閨蜜給震了一回,會給人縫傷口,治斷胳膊斷腿還不算,沒想到她還會接生!
薛琰把跟丁太太說的話又跟婁可怡說了一遍,想到丁太太肯定會私下再問婁可怡,“你二嫂大事沒有,一是累,二是心理壓力太大,越急越懷不上,而且她確實是下面有炎症,其實我給她開的那個洗的湯藥,熬出來之後,家裡的女人都可以分著用用,對身子只有好處。”
“靜昭,你怎麼這麼厲害啊,今天都快把我嚇死了,”婁可怡撲到薛琰身上,“欠不但救了曲二的老婆,還救了我二嫂,你說我該怎麼謝你啊!”
“靜昭什麼時候不厲害了?”方麗珠想起薛琰在福音堂給人治病的事,“她就那麼按幾下,就能把咽氣的人給按活了!”
好吧,自己的急救心臟按壓,確實當時把人給震了,“我不是都教你們了,以後多練練,你們也可以。”
可是大庭廣眾下,萬一還是男人,還嘴對嘴的,方麗珠抿抿嘴唇,她是會了,但敢不敢做真沒信心,“還是算了吧,萬一把人按壞了。”
“你只想著,你是醫生,那是病人,人命關天,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一條生命在你面前消失,其他的就再不會去想了。”
薛琰握住方麗珠的手,“放心吧,等你上了醫學院,慢慢學的多了,就好了。”
“唉,我是學不了醫了,”婁可怡想到今天在曲家看到的,打了個哆嗦,“靜昭,怎麼能下得去手啊,”想想她都覺得下頭疼,“我決定了,不生孩子了,太嚇人了!”
聽婁可怡說這個,方麗珠也心裡難過,“是啊,曲老二的媳婦為了生孩子,命都搭上了,可是他們居然為了孩子,要捨棄曲二媳婦的生命,”
想想這個,她的心情就一直好不起來,“他們為什麼不想那是條人命呢?還是他的老婆啊!”
薛琰能跟她們說什麼?
說其實在許多人眼裡,女人,老婆,只是滿足生理需要的工具跟生兒育女的工具?“因為咱們歷來看子嗣看的高於一切啊,哈哈,好像他們老曲家,有萬貫家財可傳一樣!”
“就是,我就不服這個,憑什麼非要生兒子才行?我看我那兩個小侄女,比侄子們懂事多了,可我娘孫子再多,都不嫌多,還偏著他們,”說起這個,婁可怡難免憤憤。
別人抱怨,婁可怡沒資格抱怨吧?
方麗珠轉頭看著婁可怡,“你娘還不疼你?你侄子們也比不上你的待遇吧?”
“那是我們這輩兒只有我一個女的,而且,我還是她生的啊!”婁可怡一點兒也不糊塗,“我娘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叫我將來出息了,嫁個當官兒的,以後好幫婁家改換門庭,”
婁可怡平躺在床上,看著屋頂的帳子,“所以我挺害怕的,要是我娘知道我愛上了書弘,恐怕會氣死的!”
“莫欺少年窮嘛,誰知道何書弘以後會不會當官?他跟著李先生,沒準兒以後真的出息了呢,”薛琰嘆了口氣,雖然丁太太供女兒讀書,有拿女兒幫兒子的心思,但在這個時代,婁可怡也確實是因為丁太太這點兒心思,才得到了到汴城讀書,出去看世界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