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算,誰知道這些人是不是事先你買通了的?而且你說頭朝下就朝下了?得生出來才知道,再說了,就算是確定了胎位不正,又能怎麼辦?還不是得生?”
有產婆挺不服氣的,其實頭朝下有多年經驗的產婆還是可以摸出來的,但是摸出來的時候已經快生了,知道橫著也於事無補,“大伙兒都知道,這孩子得到了八個月才能定下來,這會兒摸也白摸啊是不是?”
現在大夫多是男人,孕婦們不可能叫他們上手摸胎位,而產婆醫學知識有限,多為師傅帶徒弟性質的,所以從事接生的人少,水平更是參差不齊。
薛琰也不計較她們的態度,“一般在孕婦肚子裡,七個月就可以定胎位了,這個時候如果你們可以摸出孩子是否頭朝下,如果胎位不正,可以提前幫著產婦矯正,這樣難產的機率不就會降低許多?你們接生的時候,不是更輕鬆一些?”
“說的跟真的一樣,這孩子是活的,你說調就調啊 ?送子娘娘也管不了這個,”
薛琰指著其中兩個孕婦,“剛才我也領著你們摸了,秀英跟三妞目前狀況最麻煩,秀英還好些,是臀位,但三妞,是橫位。”
大家都是老司機了,剛才薛琰讓她們上手試,並且告訴她們這個三妞是橫位的時候,所有的都暗暗吸了口氣,如果這洋大夫判斷的是真的,這棘手的差使沒人敢接啊。
“咱們就拿她們兩個當例子吧,我會教她們膝胸臥位來調整胎位,以後咱們每七天給她們檢查一次,看看調整的情況如何了,”靠嘴說這些老江湖是不會信的,“等到她們月份到了,我來親自接生。”
初丁們不懂的這其中的含義,她們只覺得薛琰拿手摸摸就知道孩子頭朝上還是朝下,已經很神奇了,可積年的接生婆們卻知道橫位的難度,而且薛琰還會叫她們觀摩。
這下所有人的興趣都被調動起來了,接生婆們怕什麼,怕遇到難產孕婦,但如果能順利接成功一個難產,那不但在同行裡面有面子,“你真的叫我們看?”
薛琰把秀英跟三妞送出教室,轉身關了教室的門,“大家應該知道,比起臀位,橫位生著更危險,連我也不能保證三妞能順利分娩,但這不代表咱們就可以不聞不問了,做為大夫,保證患者的健康,就是我們的天職。”
“可我們不是大夫,只是接生婆子,”大夫,說的好聽,這人家藥堂里的坐堂大夫,可是讀書人,是叫人求著敬著的。
“我就是想把你們變成大夫,第一批汴城的產科大夫,”自己奶奶一個女師畢業生,做了多年家庭婦女之後,靠著跟蔡幼文學的醫術,由接生婆干起,成了洛平第一批產科大夫,洛平婦科人口中的“許老師”,為什麼這些人不能?
這些話對老油條們觸動不大,“你這些道理我們聽不懂,你真的叫我們看你接生?”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產婆們更想看看這薛大夫一個十六七的小丫頭片子,到底有幾把刷子,會摸個肚子聽個那啥‘胎心’,就想來教她們?她們接的生,比這丫頭摸過的肚子都多!
“嗯,這是肯定的,不過我也有條件,凡是在我這兒聽夠十節課的,才有資格來觀摩我接生,”
課堂里的接生婆頓時竊竊私語起來,她們哪兒能那麼守時啊,這生孩子又不等人,難道成天困在福音堂醫院?
“大家別急,你們每次來,都到麗珠這裡簽到,下課的時候,同樣簽了退,才能拿到五毛錢,這樣,等到秀英她們生的時候,按著簽到次數來決定你們觀摩的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