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皮,可是減少感染,”薛琰正看著幾個產婆在婁可怡的指揮下進了產室,“你們就站在牆邊看就行了,”
她指著一個平時聽課還算認真的產婆道,“如果一會兒我叫人幫忙,你來!”
“還有,今天是場觀摩課,但這位嫂子並不是我之前請來的,我接生免費,但你們觀摩卻不能免費,就算大家都是女人,但你們此刻只是學員,不是接生婆,所以這堂課後你們的五毛錢,我都會發給這位嫂子,”她的課可不是白看的,而且產婦事先並不知道自己生孩子會被圍觀,收取一定的酬勞也是理所當然。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是這些存心給自己找事的人!
“那個,我也得進去啊,人是我送來的,”張婆子在外頭急的團團轉,這人是她送來的,是存心給薛琰找事的,但真出了人命,人家產婦家裡頭也要找她說話的。
“哼,這會兒你關心起產婦了?你把一個要生孩子女人這麼推著穿街過巷的時候怎麼不關心?你把她送到我們醫校,那就是相信薛先生能把人救活了,現在嚎什麼嚎?給我老實呆著!”
婁可怡可不是個好說話的,她兩手叉腰守在產室門外,“今天是上不了課了,要是想先走的,去麗珠那兒簽到領錢,想留下等結果的,可以在這兒等著。”
“嗯,先生也講過,女人生孩子有快有慢,時間長的,拖一天的都有,你們不走的,晚上我請你們吃燒餅。”方麗珠脆聲道。
“你傻啊,你一請吃燒餅,都不走了,”這會兒普通人家可是天天雜和面兒為食的,不到逢年過節,見不到白面,燒餅可是白面打的,還抹著油撒著芝麻,方麗珠請吃燒餅,大家肯定都不走了。
方麗珠堅定地看著產室,“靜昭一定保她們母子平安,我就是叫這些人都親眼看看,她們接不了的生,咱們靜昭能!”
……
其實張婆子還是有一定經驗的,等宮口全開,薛琰發現胎兒確實頭部過大,她想也沒想,拿出一早準備好的器械,給產婦局麻,實施會陰側切術,在一觀摩的接生婆震驚的目光下,順利的幫產婦娩出一個男嬰。
薛琰檢查完新生兒的情況,讓事行定好的產婆過來幫忙給孩子剪臍帶,自己則開始給產婦清宮。
“先生,”正在給新生兒剪臍帶的接生婆沒想到薛琰那邊還沒有結束,“你這是做什麼?”
“我在給產婦清宮,我看了下,覺得胎盤娩出不全,為防殘留排出不全以後一直出血,我才採取產後清宮術,沒事,”
她看著已經渾身無力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的產婦,“孩子很好,清宮也很快,我知道很疼,咱們再堅持一下就好。”
看著薛琰手上纏著白色的紗布給產婦清宮,產婆們都不吭聲了,這個她們是真的不知道,而且產後一直惡露不盡的事太多了,一般都是喝些中藥,她們手裡還有方子呢,“那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見薛琰又從白盤子裡拿起了一根彎針,大家更訝異了,這西洋大夫道道兒可真多。
“剛才孩子頭大不好分娩,我給產婦做了會陰側切術,這切開了,當然得縫合了,而且側切刀口整齊,比硬生生的撕裂要好恢復的多,這個以後我會教給你們,包括後頭的縫合。”
觀摩的婆子都不吱聲了,一個個彎著腰探著頭認真的看起來,她們接生都遇到過會陰撕裂的情況,但最好的處置也就弄些藥麵兒給撒一撒,不然還能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