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止是這樣,華夏億萬人民,每天都有孩子出生,她們的生命誰來保障呢?”薛琰接過方麗珠遞給她的溫白開喝了一口,“所以我才想辦產科學校,多教會一個人,就能多幫一個產婦跟孩子。”
這理想說大也大,說小也小,院子裡沒一個人說話,對於接生婆來說,給人接生,更多的是用來養愛餬口的職業,屬於下九流,盡心盡力的人,憑的也只是天生的良心,根本沒有人會去想那麼多,甚至為了保證自己有更多的“活兒”可接,接生婆們帶徒弟也極為有限,不到自己干不動,根本不會積極教人。
可這個薛先生開學校,收徒弟,連沒結婚的小姑娘都收,大家以前只以為這是有錢家的小姐來玩鬧,可現在,沒有一個人會這麼想了,就聽薛琰又道,“其實我也不要求你們必須仁心仁術,救死扶傷,只希望你們能最大限度的提高自己的業務水平,咱們不常說,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能拉回一個就是一個,不對麼?”
“而且,你們老說自己是接生婆,不是大夫,其實你們心裡也清楚,越是出名的接生婆,越被人尊重,在產婦家裡腰板越直,憑的是什麼?不還是手裡的技術比別人高上一籌?”薛琰笑著鼓勵她們,“咱們水平提高了,從圍產保健,到安胎,接生,甚至新生兒的護理,會的多了,誰還敢小瞧咱們,覺得只是個接生婆,而不是大夫?”
大道理這些不識幾個字的接生婆們說不出多少,但薛琰後頭的話確實挺提氣的,“薛先生,你放心吧,以後我們幾個老姐們兒一定跟著你好好學,還有你那個產前檢查,手衛生啥的,你放心,以後你怎麼說,我們怎麼做,這也是給我們自己積德呢!”
“是啊是啊,”張婆子一直沒走,此刻趁著大家說的熱鬧,也湊了過來,陪笑道,“今天多虧了薛先生了,我這一看啊,難產,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連忙把人拉到您這兒了。”
薛琰抬眼看著張婆子,直接把杯子裡的水潑到她面前的地上,“馬後炮少放,以後你不用再來了,我這兒不收你這樣的人!”
“我,我,”
“你真的是因為沒有辦法才想著把人拉我這兒的?看你的年紀,給人接生應該也有年頭兒了,一個難產都沒遇到過?宮口開六指了還敢拉著產婦往這兒跑,路上出了危險,算誰的?產婦的命在你眼裡算什麼?”
視人命為草芥的人,還是離這行越遠越好,“就算是你沒辦法,福音堂汴城人不知道在哪兒?你完全可以叫家屬過來喊我,”
她一指周圍的接生婆,“汴城大半的接生婆都在這兒呢,過去幫個忙,不比你叫人弄個板車把產婦往福音堂送更安全?你那點兒小心思誰看不清楚,你可以不服我,也可以踩我,但前提是,不能拿人命兒戲!”
“哎呀,我幹了這麼多年,算著呢,那宮口不是還沒有全開嘛,羊水也才破,”
“破水了會加速宮口開全,這個時候你敢拉著產婦到處跑?”算了跟張婆子說什麼感染問題這些,無疑是對牛彈琴,“你走吧,你根本不配做這一行。”
張婆子頓時不樂意了,半個汴城的接生婆都在呢,薛琰說她不配做這一行?那以後她可怎麼給人接產?“我知道你就是看我不服你,恨上我了,明明人沒事,還生了個胖小子,你卻來怪我?”
她一指產婦的男人,“你說說,這事賴不賴我?要不是我叫你把媳婦拉過來,你媳婦早死在家裡了,你還想抱兒子?”
“呸,你給你閉嘴,我媳婦好好在屋裡躺著呢,”
產婦的婆婆不樂意了,她得了大胖孫子正高興呢,這張婆子咒她兒媳婦?“你早幹啥啦?人家薛先生說了,叫人家人家就過去了,你坐屋裡抽旱菸一抽就是一個時辰,臨了說我孫子太大卡著出不來,你就是坑人呢,拿俺媳婦跟孫子的命不當命!”
“娘,別吵了,咱就不該找她,”薛琰在院裡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就算是產婦家屬也能聽出來,人家這位先生是真的為他們著想呢,可這老張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