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姜老太太一眼,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直管說,我跟你嬸子都是內宅婦人,不像你們成天讀書看報的人知道的多,”姜老太太不以為然的擺擺手,她也看出來薛琰神色凝重了,孫女兒要問,肯定是想到了什麼?
“我聽人說,馬大帥內里是個慈悲人,對兄弟極好,但馬大帥幼年貧寒沒有讀過多少書,打仗多憑一腔熱血,所以在西北軍里深得將士之心,大家也願意奉其為主。”
薛琰敲了敲桌子,“你的意思是馬大帥因為不怕死,講義氣才走到了今天的地位?”
可真夠犀利的,薛琬一哂,“如今華夏軍閥遍布,不知兵的不勝枚舉,東北的霍大帥,還是土匪起家的呢,馬大帥還算會打仗的,”
她想了想,眉頭微動,“倒是有人說,馬大帥能有今天,除了身邊有個姓何的參謀之外,就是因為有個好兒子,所以,”
薛琰站起身,“所以什麼?”
“所以人家都說馬大帥對家裡的年邁老妻,才會那麼敬重,”薛琬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就馬大帥的年齡,馬夫人頂多也就五十歲,哪裡就稱得上年邁了?”
不過就是時人的詆毀罷了。
薛琰雖然歷史渣,但馬國棟她是聽說過的,雖然他只在歷史書里出現過一兩次,但他的名字也是選擇填空的備選項,不過之後什麼五虎將集團司令的,跟這位再沒有關係了。
從衛鵬成為主席到他敗退,再沒有馬國棟這位拜把兄弟的隻言片語,是什麼叫這位縱橫西北,連衛鵬都不得不低頭認兄的人,退出歷史舞台的?
“靜昭你去哪兒?”
薛琰轉頭去拿車鑰匙,“我出去一趟。”
她要往西大營去一趟,跟留守的駐軍打聽一下馬維錚的具體情況,最好可以聯繫上他,不管怎麼樣,她都得提醒馬維錚。
失去了最心愛最倚重的長子,任何一位老父親恐怕都會沒了爭勝之心。
馬維錚如果倒在了南下的路上呢?薛琰不敢再想。
“靜昭,我陪你去吧?”薛琬緊跟在薛琰後頭,怎麼說也是一個姑娘家,隻身出門還是不太合適。
“對,叫你琬姐姐陪著你吧,”女兒太小,身邊得有人陪著,自己出門少什麼也不懂,薛琬不論年紀還是見識,都正合適。
薛琰看了郭太太一眼,“好,叫琬姐陪我去吧,你們別擔心,我叫新思新想一塊兒去。”
……
“你要見我們團長?”西大營如今只留下了一個團,守門的士兵看著從汽車上下來的幾個漂亮姑娘,“你們是誰?”
薛琰深吸一口氣,“我是許家大小姐許靜昭,麻煩你跟你們團長說一聲,我有事必須聯絡到馬維錚。”
……
“靜昭,你,你還忘不了他?”薛琬握住薛琰的手,“還是出了什麼事?”
薛琰不安的搖搖頭,“琬姐,如果我告訴你,我知道會出事,但會出什麼事,什麼時候出,我卻一無所知,你信嗎?”
薛琬一路都在想薛琰的反常舉動,“你是肯定馬少帥會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