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被薛琰問的臉一紅,這裡是戰場,人急起來哪能想到,“我,我錯了。”
張副官恨不得薛琰立馬去看看馬維錚,但她說什麼細菌,“許小姐,您請這裡,”
……
薛琰剪開馬維錚胸前縛著的繃帶,皺了皺眉頭,看似傷口已經結痂了,但周圍紅腫,馬維錚還高燒不退,甚至都有隱隱的臭味,“確定彈片取出來了?全部?”
在薛琰跟前王平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了,“嗯,確定,我親自動的手,但因為不好找,我切的刀口比較長,找的也深,”
薛琰點點頭,給馬維錚麻醉,等藥效發作,從王平捧著的器械盤裡拿起手術刀,直接將已經縫合的傷口再次切開,用拉鉤把兩側肌肉分開……
裡頭已經潰爛了,王平幾乎站不住,“薛先生……”
“沒事的,這不怪你,”薛琰熟練的把周圍的細小血管結紮……
“把裡頭的膿跟血水給引流出來,還這些壞死組織,得都清理了,”薛琰手上不停,“專心看著!”
……
“這是37度的生理鹽水,要徹底清洗肺部跟胸膜,”
她看著馬維錚的皮試反應,鬆了口氣,幸虧他不是過敏體質,不然這回又是一場硬仗,薛琰把稀釋好的青黴素用針管噴在整個創面上,一切弄好,“看我怎麼縫合,胸膜要螺旋式縫合,”
薛琰把打開的青黴素粉撒在縫上的傷口上,再串連縫合肌肉,“用十六號針頭抽出胸腔氣體,”
王平汗都下來了,這些他完全都是頭一次見,饒是多年的軍醫,他也被薛琰這一套操作搞的目眩神迷。
……
薛琰再次用生理鹽水清洗創面,撒上存仁堂的止血粉,才拿出乾淨的繃帶給馬維錚包紮。
等給馬維錚輸上慶大黴素,薛琰才長吁一口氣,走到窗邊打開緊閉的窗戶,“等他醒了,換個房間吧。”
……
見薛琰從屋裡出來,張副官連忙迎了過去,“許小姐,這是何參謀長,”
何華年在外頭已經大概聽張副官說了薛琰的事,這位許小姐他沒見過,但卻早有耳聞,一個逼得馬維錚跟秋次長之女退婚,並且甩頭走人叫馬維錚至念念不忘的女人。
不過這會兒,他挺慶幸當初薛琰跟馬維錚“分手”的時候,馬維錚沒有直接把人搶了,不然他這條命恐怕是沒有救了,“何華年,許小姐,不知道維錚怎麼樣了?”
“就看這燒退不退了,”傷口感染成那樣,薛琰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如果熬不過,估計得把一側的肺給切了,”
她揮揮手,“你們還是燒香求佛保佑他扛過去吧,” 不然肺切除?在這裡?
薛琰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何參謀長還是跟馬大帥說一聲吧,他能理事怎麼著也得一個月,之後十天,是最關鍵的時候。”
何華年點點頭,“我這就給大帥打電話,維錚這裡就交給許小姐了,”
他鄭重的向薛琰敬了個軍禮,“許小姐,西北軍不能沒有少帥。”
“我會竭盡全力的,”薛琰點點頭,“咱們都不希望他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