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聽大哥在信上提過一句,”
蔡遇秋點點頭,“大嫂那個人雖然一心為了蔡家好,但行事未免有些急功近利,她也是很喜歡許小姐,對姜老太太又是滿心的敬仰,才會想著兩家能結親,只是到底欠考慮了些,我替她跟小姐道歉,還請小姐莫要放在心上。”
這個蔡遇秋倒挺識時務的,不過也就這樣了,薛琰想起來馬維錚跟她說的西北軍的幾位主力戰將,姬忠良能在十幾年的時候內,從一個出身貧寒的小兵,靠著戰功一路升到軍長,可同樣十幾年,蔡遇秋還只是個參謀,可見不是馬國棟不給人機會,而真的是個人能力問題。
“我知道了,如果蔡家大老爺時常給您寫信的話,您應該知道這會兒許家的門檻都快被人踩平了,想嫁到許家的男人很多,我要是一個個怪罪,忙不過來的,”薛琰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起貪慕富貴,男人真不比女人遜色。
只不過他們將其形容為“少奮鬥三十年”,而管女人叫“拜金女”罷了。
蔡遇秋見薛琰沒有再聊的意思,便識趣的離開了,他剛才已經跟張副官簡單的打聽過了,都不用仔細問,就從張副官提起薛琰的態度,他就能看出來其在馬維錚心裡的重要性,甚至不出意外,她有極大的機率成為西北軍的少帥夫人。
許家從此再不是蔡家可以腹誹的人家了,他得寫封信回去,叫大嫂跟許家緩和關係才行,比起勢力的大嫂,蔡遇秋決定這次叫自己太太出面,或許更合適些。
薛琰進屋的時候,正聽見新思跟新民討論晚上給她“站崗”呢,她不由失笑,“誰跟你們說的,我晚上休息的時候,你們得站崗?咱家啥時候有這規矩了?”
“我看馬司令院子裡都是站崗的,”義陽並不是前線,她們住的又是西式洋樓,這種肅殺的氣氛並不明顯,等一路趕到夏口,兩個小姑娘緊張了,手大半都放在腰間的盒子炮上,生怕薛琰有個什麼閃失。
站崗的主意是新民出的,“我們晚上給您站崗,也叫外頭那些人看看,大小姐您也是有自己的人,還氣派!”
“你這個小丫頭,想的倒不少,氣派不是靠這些撐起來的,再說你們才多大,跟我來義陽,一路上沒休息好過,晚上你們只管睡自己的,正長身體呢!”
薛琰揉揉新民的腦袋,“而且這裡是司令行署,我要是在這兒出了事,馬維錚就該去死一死了。”
這些天是六個新跟薛琰處的最久的時候了,時間長了,新民也不怎麼害怕薛琰了,關鍵是她對她們太客氣了,客氣的新民常常想,東家把她們挑上來到底是幹什麼的?
她正要再勸,就被新思給拉住了,“大小姐,咱們在這兒要呆多久啊?”
“估計得多留一陣子,看看馬維錚準備再往哪兒去,”薛琰嘆了口氣,馬維錚這身體,擱現代,連出院的標準都達不到呢,可現在他已經在床上開始辦公了,“怎麼了?你想做什麼?”
新思比其他幾個小姑娘更有想法,“我想著總是閒著也不好,如果留的久的話,不如我跟新民輪著班兒,一個在兒看家,剩下那個跟在您身邊,我在車上聽見您跟司令說了,什麼治療防疫啥的,我們也能幫幫忙。”
新思算是看出來了,自家小姐就是她說的那個“工作狂”,而她的“工作”,就是給人治傷,而且還不分人,誰傷了病了她都給治,這次人還沒到夏口,薛琰已經跟馬維錚說好了,除了他的日常護理工作,薛琰會到夏口的傷兵營去。
“這個啊,沒問題,不過夏口這裡的傷兵,情況應該比義陽的嚴重,你們可要做好心理準備,不許害怕,”薛琰拍拍新思的肩膀,“多鍛鍊鍛鍊小姑娘就都長大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