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琰看著韓靖從一輛小汽車上下來,再看看跟在他後頭的那輛卡車,“這是做什麼?”
韓靖撓撓頭,“這是司令來前兒交代的,這車是大帥在京都的時候用的,反正也是白放著,司令說歸您了,還有這些東西,也是司令叫駐京的人準備的,他們也不知道您需要什麼,接到指令又匆忙,”
韓靖指了指車上的東西,“反正都有!”
“其實我們大帥在郡王府那塊兒有座帥府的,但司令說您肯定不會同意住那兒,不叫我們費事了,”韓靖有些不好意思,這地兒說實在的真的有些小,跟他們西北的大敞院根本不能比,但這是薛琰的表哥挑的,他也不敢表示異議。
薛琬已經走到卡車旁邊了,她看著車裡的東西,“噗嗤”一笑,“靜昭,這一車東西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的聘禮來了。”
“嘁,淨胡說,想娶靜昭,再來十車也不夠,”顧樂棠看著車斗里一色的紅木家具,還被褥,甚至鍋碗瓢盆,甚至米麵糧油豬肉青菜都有,心裡挺沮喪的,他就想著接薛琰了,卻沒有想過給她準備這些東西。
韓靖指揮著車上下來的士兵往下抬東西,又帶了個胖胖的男人走到薛琰面前,“大小姐,這是是金師傅,就是洛平人,做的一手好水席,京菜他也會,我們陝西的他也會點兒。”
金師傅哈腰給薛琰行了一禮,“見過大小姐,洛平許家在咱們洛平可是響噹噹的,小的跟給您做飯食,也真祖宗墳頭兒冒青煙兒了!”
他是洛平人,但在京都做水席,真的掙不了多少錢,現在好了,來了個洛平的大小姐,給她做飯,一月二十塊大洋,簡直是天上掉下的好差使,“小的一定伺候好,想吃什麼,您只管吩咐!”
薛琰被這熟悉的鄉音給逗的一樂,“好,那有勞金師傅了。”
這什麼都有了,連出去採買都省下了,薛琰跟薛琬歇了一夜,還是準備第二天去街上逛一逛,薛琬是從來沒有到過京都,而薛琰,則是沒見過百年前的京都,兩個好奇心滿滿的姑娘,一大早就起來由韓靖開車,帶著她們到城裡逛街去了。
薛琰都記不得自己多久沒有買買買了,在汴城的時候,她也跟著婁可怡跟方麗珠逛過街,但汴城太小,所謂的洋行跟京都這裡的百貨公司根本不能比,這下可真的叫她開了眼界了。
逛了一圈兒薛琬也發現了,比起旗袍,薛琰似乎更喜歡洋裝,“你穿旗袍也挺好看的,”薛琬看著那件淺紫旗袍上栩栩如生的刺繡,那是她家鄉的技法,“試試這件?”
薛琰搖搖頭,目前她的身材還是平板,“對我來說這樣的旗袍只能遠觀啊,”她拿起那件旗袍,在薛琬身上比了比,“這件你穿著才好看,”
薛琬比她多了幾分熟女的風韻,這樣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韻致天成,尤其是從暖香樓出來之後,因為害怕別人看出來她身上有風塵氣,薛琬比那些大家閨秀更矜持端莊,平時穿衣裳,恨不得照著郭太太的樣子來。
可這種端嚴的姑子神情跟她纖穠有致的身材在一起反而有一種微妙的和諧跟誘惑力,薛琬一從試衣間出來,立馬吸引了店裡所有人的目光。
好在薛琬也是被人圍觀慣了的人,小小的尷尬了一下,“現在的旗袍也太窄了了,叉也開的太高,”她拉了拉下擺,“算了,這件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這種的正流行這種改良款旗袍,瞧這美人肩,”薛琰拉著薛琬走到大衣鏡跟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