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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可怡哆哆嗦嗦地跟著薛琰從燈籠胡同出來,按照薛琰的要求,要神色坦然的上車,直到薛琰把車子發動,她才一下子癱在坐椅上,“到底是怎麼回事嘛?!嚇死我了!”
薛琰白了婁可怡一眼,“革命鬥爭從來都是殘酷的,你真以為是紙上喊喊口號就行的?是要付出生命跟鮮血的,姑娘!”
婁可怡縮了縮脖子,她知道革命是要有犧牲,可這犧牲的人如果是她的愛人,“靜昭,那你說書弘該怎麼辦呢?還有,你怎麼還說支持他的工作?”五十塊可不是小錢了,“那錢,我存夠了還你。”
“你也聽見我,我給錢因為敬佩他們做的事,而且他們如果要轉移,肯定也是需要錢的,跟你沒關係,至於何先生,他已經是成年人了,有能力也有權力決定自己要走什麼路,當然,”薛琰嘆了口氣,“你也有權選擇自己的路,是繼續跟他在一起,支持他的工作,還是跟他分手。”
“分手?那怎麼可能?”婁可怡眼眶一紅,“你又不是知道我們的關係,我都是他的人了,再說了,你不都支持馬維錚打東洋了,何書弘再危險,也比不了馬維錚在齊州,這幾天的報紙,我都不敢看。”
齊州這會兒打的如火如荼,張本愚跑了,衛鵬也跑了,之後還發電要跟東洋人“理論”,反而生生害死了自己人,現在好了,留在齊州的第一軍跟後面趕來的第三軍,跟鬼子連著打了幾天,硬是抗住了鬼子一波又一波兒的攻擊,薛琰除了擔心,就是不停的從空間裡往外拿藥,前兩天才叫韓靖派人把新藥送到齊州去。
“我是恨不得親自過去啊!”薛琰嘆了口氣,“現在咱們的槍炮還不能跟鬼子比,”恐怕只能是拿將士的血肉之軀拼了。
早知道她就該學個什麼兵器製造與設計之類的專業了,或者考個軍事指揮啥的,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只能無奈著等著消息。
婁可怡感覺到了薛琰的無奈跟落寞,輕嘆一聲,“你給士兵治傷,造新藥,甚至教人識字,不都是在為華夏做事嗎?”
她把頭倚在車窗上,“你們都在為華夏做事,我有什麼資格去攔他,支持他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就算明知道那條路充滿兇險,甚至會付出生命。
“好,咱們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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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琰跟馬維錚的聯繫,就靠有限的幾個電話了,但薛琰也知道,就算是這匆匆的幾分鐘,也是馬維錚擠出時間給她打了,為的就是讓她安心。
照馬維錚的話說,就是省得她不放心再衝到齊州來。
而薛琰,只能憑著前世的記憶,反覆告訴他,不管衛鵬下什麼命令,就算是第一軍撤軍,他們第三軍也要留在齊州,防止東洋人將惡氣撒在齊州百姓身上。
“你放心吧,我來了就不打算走了,”
馬維錚在電話那頭輕笑一聲,他頭一次發現薛琰這麼囉嗦,“我不顧政府跟主席的明令,貿然出兵魯省,可不就是搶地盤來了?我們西北軍是什麼人啊,以前不還有人罵我父親反覆無常嗎?”
馬維錚難道有閒時間,他讓警衛員關好門,自己半靠在指揮部的椅子上,把兩條腿舒服的搭到桌子上,緊張氣氛里的偶爾小憩,還能聽到心上人的聲音,居然是這麼幸福的事,“反覆無常的爹,養了個卑鄙無恥的兒子,正常啊!”
馬維錚想起有些報紙上指責他不奉軍令,強占齊州的行為是將軍閥的惡習淋漓盡致的展現在國人面前,不由冷笑,“起碼有我這個卑鄙小人的地方,東洋人不能橫行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