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想辦軍校,還辦飛行學校,他們缺人啊,馬國棟撓撓頭,反正也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是自己的老巢,他不信還看不住幾個革命黨?
“我可把醜話說頭裡,你們搞的那一套,能不能成我不懂,我活了五十多年了,仗打的比你走過的地方還多呢,我就知道能叫人吃飽穿暖,不挨打不受欺負就完了,其他的都是虛的,”他看著李先生,“可你們搞的那一套,能保證這個?”
一個比一個過的艱難,朝不保夕的,還想把富戶的土地跟家產分給窮老百姓,富戶們能答應?
馬國棟越想越不靠譜,“維錚答應了,我也不能拆他的台,但是你們的人教課就行了,要是帶著學生鬧事,可別怪我軍法無情!”
馬維錚建的軍校要用李先生的人?確切的說是革命黨的人?
薛琰看了李先生一眼,她能明白馬國棟的顧慮,這是李先生準備在西北軍的地盤上合法的宣傳他們所信奉的主義,星星之火尚且可以燎原,何況李先生這是要在陝西直接攏個火堆啊!
如果他們真的發展了起來,會不會跟馬家的利益衝突呢?而她,又應該站在哪一邊才對?
李先生迎著薛琰審視的目光,微微一笑,“我想靜昭你應該能理解我。”
薛琰乾笑一聲,她當然能理解,D史她還是學過的,“能,但是這個,哈哈,我覺得大家得基於彼此信任的互惠互利最好了,畢竟未來的路還長著呢,咱們也是摸著石頭過河,”
薛琰見李先生想說話,笑著搖頭,“我知道先生的意思,外頭已經有了成功的案例,俄國,但你也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咱們華夏跟他們的國情真的一樣嗎?同樣的成功可以直接複製?”
李先生若有所思的看著薛琰,“許小姐看來是思考過許多啊,對俄國的情況也深有研究?”
這哪是沒事看書瞎琢磨就能琢磨到的?
“也沒有,我就是隨便一說,畢竟這世上沒有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道理,別說一個國家了,就是每家每戶的情況都不盡相同,所以我想著,單純的照搬肯定是不行的,倒不如理論跟實踐相結合,摸索出真正適合咱們華夏發展的路來,也省得走彎路,”
薛琰赧然一笑,“您比我懂的多,也在俄國呆過,肯定對他們的情況更了解,我是把您當做老師,才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對不對的,您可不能笑話我。”
“笑話你?憑啥?我覺得你說的就挺好的,嘖嘖,我們家這么小的姑娘,想的就比你周全,那老毛子的東西是咱們搬過來就能用的?他們吃的什麼?咱們吃的什麼?從根子上就不一樣,”馬國棟可是堅定的站在薛琰這邊的,“反正啊,維錚要辦學校,我是贊成的,”
他得意的一指薛琰,“別看我們家靜昭年紀小,在汴城的時候,辦過兩所學校呢!一個是給我們培訓軍醫的,一個是教哪啥?接生婆怎麼接生的,她最有經驗了,說的准沒錯,你叫人來陝西教書,就照靜昭說的,好好想想在咱華夏這路該怎麼走,老學別人可不行!”
第94章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起碼他們的同志去了陝西,不但可以一展所學,還不用擔心被人成天追捕,而且李先生認識馬家父子多年,知道華夏眾多的大小軍閥里,這對父子算得上是對他們這些人最友好的一支了。
而且,李先生把目光落在薛琰身上,還有這個他猜不透的姑娘,她把自己跟革命黨分的很清楚,也再三表示不跟他們同行,可做的事卻跟他們的理念異常的貼合,甚至說出的話,比許多革命多年的同志,還有覺悟有情操。
薛琰不肯跟他們並肩戰鬥,李先生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可惜,但薛琰不樂意,他也不能表現的太熱切了,省得被馬國棟這個護食兒的老頭兒給盯上,他們在陝西的工作就不好開展了,“你們說的都對,我回去會好好考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