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起身倒了杯菊花茶放在婁可怡手裡,“不管怎麼說,何先生還是惦記著你的,你這麼跑過去,豈不是告訴那些人,他並沒有把所有的事都交代出來?萬一因為這個,人家又把他拉到監獄裡拷打呢?”
“還有你,你一個小姑娘,還這麼漂亮,你敢把自己往警察局裡送?昨天憲兵隊的人你也見著了,那都是些什麼人?一個個凶神惡煞,”薛琬柔聲細語的勸著婁可怡,“就算我們有馬司令在,不怕霍北卿,你二哥跟你嫂子呢?他們過來照顧你,總不能把性命斷送在京都吧?”
“琬姐……”
薛琬勸的話句句在理,可就這麼認了婁可怡又實在不甘心,那是她交付一生的男人,總不能連問都不問一句,就這麼沒了下場!
婁可怡真是柔腸百結,無奈地撲到薛琬肩上放聲痛哭,“我不相信書弘會出賣李先生,他怎麼會是個叛徒呢?他跟我說過,他會把畢生奉獻給革命事業,讓我支持他,”可結果他先背棄了自己的事業,還出賣了自己最敬仰的精神導師!
薛琰等婁可怡哭夠了聲音漸息,走過去拿了溫毛巾給她,“別哭了,樂棠不是說了,他以後是要被霍北卿委以重任的,只要他出來行走,你們就有見面的機會,到那個時候,你打他罵他質問他,跟他決裂都可以,當然,如果你愛他勝過你的是非觀,也可以跟他走到一起。”
跟何書弘走到一起?婁可怡訝然的抬起頭,“我怎麼能跟一個出賣同志的小人在一起?”
雖然她並不是革命黨,也沒有打算投身革命,但起碼的是非觀還是有的,何書弘的做法何其無恥,婁可怡抽泣了一聲,“不行,我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
說著她又放聲大哭起來,“我都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你們沒有把他救出來,我就給他守一輩子的寡!我替他養他家裡的娘!可,”
薛琰嘆了口氣,其實在她看來,婁可怡跟何書弘的感情里,她對何書弘的仰慕敬佩而產生的愛占的比重更大一些,也是因為這個,當這份仰慕敬重坍塌,事實告訴婁可怡,她愛的根本就是個一個軟骨頭,這個打擊簡直是毀滅性的,“別哭了,其實往好處想想,何書弘也算是保住命了,而且李先生他們不也逃出去了?至於當了叛徒,一個人一個活法兒,我不知道革命黨內對叛徒是怎麼處置的,他敢做,就希望他將來能承擔那份後果!”
對於薛琰來說,萬幸她能救了李先生的命,也算是又扇了扇小翅膀兒了,“你以後的路還長,跟不跟他在一起,你好好考慮,不過我的態度是,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你,也不會有好下場!你們還是分道揚鑣的好。”
她當然不贊成婁可怡跟一個叛徒在一起,但這是他人的感情,如果婁可怡能想得開,自然會遠離何書弘,如果她一心陷進愛情里,那薛琰把該說的說到,她若堅持,薛琰只有選擇放棄這個朋友了。
“靜昭說的對,可怡,你可不能傻,何書弘那樣的人太壞了,你可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方麗珠可不會像薛琰那樣,只給建議不去強求,“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了,成什麼人了?”
韓靖想不通這幾個小姑娘在想啥呢,“這還有什麼在不在一起的?這種人,當兵出賣兄弟,成親能賣了媳婦兒,最不可靠,留著就是個禍害,你們可能是見得少,這種從黨內叛變過去的人,為了求得新主子的信任,反而會更加賣命抓以前的同志的!”
雖然西北軍跟革命黨關係良好,但國民政府如今已經跟革命黨徹底決裂了,南邊殺了多少革命黨?不少人就是死在叛徒手裡的,這事韓靖比她們清楚。
第96章
婁可怡被韓靖的大嗓門兒嚇了一跳,她可憐巴巴的抬起頭,“他,他不會的。”
韓靖不以為然的翻了個白眼兒,“之前你不還覺得他不會當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