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卿是知道的,但他沒當回事,即便他告訴霍北卿,那個藥對受了外傷的戰士來說是救命藥,霍北卿也只是認為那不過是顧家在變相給西北軍軍費資助罷了,他根本不相信薛琰一個乳臭未乾的姑娘,能做出什麼特效藥!
“這就奇了,你爹,你哥,兩個東北軍的當家人都不當一回事的事,你卻這麼上心,還說自己不關注戰事,只呆在府里養病?”
薛琰笑眯眯的看著霍北顧,“二公子,你很不老實噢!”
霍北顧嘆了口氣,為了能取信於薛琰,他豁出去了,“是,就如許小姐知道的那樣,我剛才說的都是假話,我不止沒有在帥府養病,我還被霍北卿帶在身邊,隨時參贊軍務,這也是我很清楚許小姐要生產的藥到底有多珍貴的原因。”
這就對了嘛,瞞著霍北卿把自己打聽個一清二楚,這是深藏不露的幕後大BOSS才做的事,“呃,原來如此,那失敬了,也難為你了,視虛名為糞土,不然跟馬維錚並稱將星的,該是霍北顧,而不是霍北卿了。”
“不過是些虛名罷了,確實沒必要去爭,對於我來說,戰局由我來指揮,讓東北軍的將士不會因為庸夫的錯誤決定而犧牲,就已經足夠了,”霍北顧看著自己細長潔白的手,他這身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若不是還有這點兒用,其實也沒有什麼活著的必要了。
看來是真的了,這打仗還能找槍手啊,薛琰歪頭認真地看著霍北顧,“你沒有不甘心?”
“如果不是生在霍家,我這身體,根本就長不大,為霍家做些事,我心甘情願,”會不甘心嗎?當然也會,他見過英武不凡的馬維錚,也想像他那樣,去國外讀軍校,然後親自帶兵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可是人強命不強,他又能怪誰呢?
“可如果不生在霍家,你也未必會走個路都氣喘吧?”薛琰對姓霍的一萬個看不上,她也不再跟霍北顧廢話了,“不說了,我直接給你答覆吧,不行,別說是配方了,我的藥賣不賣給東北軍都是未知的事呢!”
說完她再次站起身,“走了,不用送了,至於你剛才的威脅,你隨便,婁可怡是我的好友不錯,但她的男友如今可是在為你大哥效力,至於我嘛,”
薛琰不屑的一笑,“如果我的家人親朋有什麼閃失,霍北顧,我會叫你們霍家雞犬不留!”
“許小姐,為什麼?不論是您在汴城還是在義陽夏口,都是本著一顆仁心在做事,甚至連青樓女子都沒有歧視過,可為什麼不願意幫助我們東北軍?最遲一個月,我父親跟大哥也會同意改旗易幟,華夏政府就能實現統一了!”
這也是霍北顧為什麼會想私下見一見薛琰了。
薛琰看著霍北顧,“二公子,你在東北軍就是個隱形人,別跟我說你其實才是那個說一不二的少帥,我不信,所以,這樣大的事,為什麼不是霍少帥親自來跟我談呢?”
霍北顧被薛琰犀利的提問給問的滿臉通紅,“這,我是想……”
薛琰晃晃手指,“別解釋了,其實你在東北軍根本當不了家,而霍少帥也根本看不上我的新藥,甚至對他來說,你們東北號稱四十萬雄師,打一場仗,死個百而八千的人,他死的起!”
“許小姐,”霍北顧痛苦的低下頭,他想說不是這樣的,卻又說不出口,“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捨不得,所以才來求許小姐了。”
“剛才我用錯了方法,我跟您道歉,我還可以保證,以後李先生的事我絕不再提,以後,以後在東北如果革命黨想活動,我也盡我所能,給他們開方便之門,”在霍北顧看來,薛琰就是個革命黨。
薛琰又笑了,“霍二公子,這樣的承諾聽起來確實有誘人,但實現不了再美妙也只是空談罷了,你別忘了,您在東北,只是個被大哥悉心照顧的多病弟弟,說句難聽的,你就算是死了,大家也只會嘆息一聲:這是個沒福氣的,再不會有別的。”
“許小姐!”
霍北顧痛苦的雙手捂臉,“別再說了,別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