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慧儀要重新認識薛琰了,她們這些人說話講究錦里藏針,心裡越恨,面上也要擺出大度不計較的樣子,可這位完全跟她們不一樣,說話跟刀一樣,句句戳心,好吧,雖然不贊同薛琰的做法,她也不得不承認,這樣確實挺解氣的。
現在看看秋雅頌的樣子,誰不清楚馬維錚退婚是秋雅頌出了問題?而且還是大問題!那麼因為馬維錚變心才拋棄了秋雅頌的說法完全不成立了,甚至大家都得贊一聲馬維錚的品行,未婚妻犯了大錯,還手下留情隱忍包容。
至於犯了什麼錯?胡慧儀心裡暗笑,這位比她小不了幾歲的秋小姐,也是個手段高超的妙人兒,裙下之臣無數,長耳朵的其實心裡都明白。
還有她對賀春風,坦坦蕩蕩地解釋了她跟顧樂棠的關係,毫無一點怯色,敢這麼做,誰還會再聽賀春風說什麼薛琰攀了馬維錚高枝兒的胡話?
尤其是薛琰教訓了賀春風,真是又狠又准,那番話說完,賀春風在眾人眼裡,不只是言行無狀性情潑辣那麼簡單的,對自己從小沒娘的親表哥都能這麼狠,誰還敢再跟她來往?
甚至是顧家,恐怕對賀家這門姻親,都要起防範之心了,想到這裡,胡慧儀一嘆,賀秀山一向是衛鵬的支持者,但他交出了滇南兵權之後,政治影響力就大大減弱了,雖然比顧家這太醫之家還要強些,但顧家的財力跟作用又是賀秀山沒有的。
顧家靠向西北這是衛鵬跟胡慧儀都不願意看到的,他們正打算借著賀秀山跟顧家的姻親關係再把顧家拉過來呢,卻沒想到冒出個薛琰,一番話說的顧家都能跟賀家翻臉!
這種又狠又毒心機又深的女人,跟只知道打扮享受的秋雅頌一對比,高下立見,換誰都知道應該娶誰當太太了,但這會兒胡慧儀卻不能再讓薛琰表演下去了,“靜昭你想太多了,春風才十幾歲的姑娘,一時衝動是有的,”
她走過去推了推賀春風,“這次真的是春風你不對了,快跟馬司令還有靜昭道個歉,再喜歡樂棠,也不能失態的。”
薛琰想讓顧賀兩家交惡,胡慧儀就要把大事化小,把今天的事最終還落在小男女爭風吃醋上才會口不擇言上,甚至將來最好的結果,是讓顧樂棠娶了賀春風,兩家再續一代姻親!
如果別人開口,賀春風興許還要擰一擰,但胡慧儀說話了,賀春風只能訥訥的走到馬維錚跟薛琰跟前,“馬司令,許小姐,剛才是我不對,都是顧樂棠氣的我。”
這時候還要拉上顧樂棠,薛琰一挑眉,沖賀春風燦然一笑,“沒事的,我已經說過了,不必道歉,只是還請賀小姐以後在人前要多加注意了,若不是看到胡夫人這樣雍容大度,我這個鄉下來的,真的要以為京都的千金小姐們跟我們村裡的菊花翠花兒一樣,吵不過就上手。”
一場鬧劇總算是結束了,最沒臉的就是賀家人了,賀秀山輕咳一聲,“還不快去跟你表哥也賠個不是?我真是太慣著你了。”
賀秀山一向不怎麼喜歡顧樂棠,他想不通優秀的妹妹跟妹夫,怎麼生了這麼個成天只知道玩樂沒一點兒心眼兒的兒子,而且他也確實是打算把女兒嫁給顧樂棠的,原因很簡單,顧樂棠不求上進,又沒什麼心眼,顧家將來擺明了是長房跟二房的,他嫁個女兒過去,有賀家在,想來顧家兄弟也不敢太欺負自己的外甥兼女婿。
可賀秀山沒想到顧樂棠完全領會不到他的好心,還當眾喊出堅決不娶女兒的話來,既然如此,那他也沒有什麼對不起早逝的妹妹了。
至於馬維錚,賀秀山原本對他的那點欣賞之意已經蕩然無存了,一個被女人左右的男人,能成什麼大氣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