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嘆了口氣,“原本我以為你們東北改旗易幟,衛鵬完成他實現民國統一的大業,你也能常駐京都,成為政府的二號人物,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馬家來,那個馬國棟,就是個三心二意的傢伙,根本靠不住的,”
想到馬國棟帶兵攆走武大帥時的翻臉無情,胡慧儀一陣兒氣悶,如果再叫西北做大,只怕馬家看中的就是主席的寶座了!“馬家註定跟我們是走不到一條道兒上的,”
胡慧儀招手叫過侍者,給自己換了杯酒,“你這陣子在京都,可是到處在抓革命黨呢,而我們衛主席,在南邊也是大開殺戒,沒準兒那天,馬維錚會替革命黨跟咱們算算這筆帳的。”
這話在霍北卿耳里就有些危言聳聽了,他才不信馬維錚會跟革命黨擰成一股繩呢,但他未必不會借一借革命黨的力量,霍北卿的目光落在正挽著馬維錚,正跟顧氏兄弟笑殷殷說話的薛琰身上,“我聽說馬維錚的小情人兒正跟顧家聯合開藥廠呢,這藥廠要是辦起來了,又是一條生財之道啊!”
胡慧儀點了點頭,這個她也聽說了,“你可不要小瞧他們那個藥廠,聽說許靜昭手裡有什麼特效藥的方子,這次西北軍就是得了她的大力了,你也是個知兵的,以前別的隊伍跟東洋人打起來,死傷多少?你看看這次齊州的戰報,他們才死傷多少?”
“哼,”胡慧儀冷笑一聲,她對藥一竅不通,但她懂政治,更知道這些軍閥敢跟國民政府叫板,讓衛鵬都要忍讓幾分,跟他們手握重兵有著莫大的關係,“顧家捧這個姓許的捧的厲害,圖的就是她手裡的藥子!”
而且能叫顧家這麼折節下交,也充分說明,薛琰手裡的方子是真的!
她斜了一眼霍北卿,“雪林啊,許靜昭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丫頭,年輕氣盛的,你就把人拿不下麼?拿下了她,特效藥什麼的,可都是你們東北軍的了。”
“許靜昭?我?”
霍北卿失笑搖頭,“這你就不知道了,那姓馬的不知道給她這個小情人兒灌了什麼迷湯了,那丫頭看到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仗著我不好跟馬維錚撕破臉呢,冷嘲熱諷的,”
他想到在自己手邊溜走的李先生,至今都沒有查到下落,霍北卿篤定薛琰跟這件事脫不了干係,偏他一點證據也沒有!
霍北卿眼前忽然閃過薛琬來,“不過麼,她家裡可不只許靜昭一個,這次跟她上京都來的,還有一個姐姐。”
胡慧儀心裡泛酸,她讓霍北卿拿下薛琰,要的是薛琰手裡的方子,跟顧家的投效,再給姓馬的添添噁心,可霍北卿卻惦記上人家姐姐了,“看來許家那位大小姐,是位美人兒了?”
霍北卿點點頭,“確實生的漂亮,人也不像許靜昭這麼刁鑽,若是把她給哄住了,拿到方子應該不是難事,”就算是拿不到藥方,也不算是無用功,起碼在馬維錚身邊安自己一條眼線。
“怎麼?吃醋了?”霍北卿抬頭碰上胡慧儀不滿的眼神,“一個小家碧玉,再漂亮也是有限,我跟你說吧,這次我讓北顧送許靜昭去齊州,他倒是跟那小丫頭相處融洽,你也知道我那個弟弟,人生的再漂亮不過,”
霍北卿冷冷一笑,“許靜昭精明的很,放著顧樂棠不要,攀上馬維錚,想叫她動心,怎麼也得送出去個霍家二少奶奶不是?”
反正霍北顧也活不了幾年,只要薛琰進了霍家,生死都握在他的手裡,一張藥方嘛,手到擒來。
霍北顧?胡慧儀眸中閃過一抹喜色,雖然霍北卿把這個弟弟藏的極深,但她還是見過的,確實是個芝蘭玉樹般的美男子,由他來出面拿下薛琰,反而更不容易引起她的警覺。
“嗯,這個主意好,正好二公子身體不好,而許靜昭又是個大夫,顧家治不好你們二公子的病,換個大夫試試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