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接到琬姐電話的時候,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薛琰點點頭,“雖然我對外頭的事不太懂,但也知道這些年少帥跟東洋人交情頗好,這次鐵路權的合同,就是在京都簽的,當時在酒會上,我看少帥跟東洋人真的交情極深,還跟維錚笑言,他怎麼找不到這麼好的一座靠山,不然也能讓衛主席許以高位了。”
梁霓眉頭一動,“衛主席許以高位?對雪林嗎?”
“是呀,難道少帥沒有告訴您?”薛琰一臉驚訝,“我聽維錚說,只要東北正式歸附華夏國民政府,少帥便是華夏海陸空三軍副總司令,到那個時候,少帥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並不是只是東三省的少帥!”
還有這樣的事?梁霓是真的不知道,就聽薛琰又道,“胡夫人還讓我代她向梁太太表達慰問,等過些日子,國民政府會正式派人過來致祭的,胡夫人說,很遺憾不能在京都與太太再見了。”
梁霓咬緊牙關,難道這就是東洋人要殺丈夫的原因?
但這些話她是絕不會告訴薛琰的,但她已經完全無心再跟薛琰聊下去了,撫額道,“如今府上要辦喪事,我也就不送薛小姐了,你收拾好東西,我派車送送你。”
薛琬搖搖頭,“我來時倉促,除了兩個小丫頭,並沒有帶什麼行李,這樣離開就好,”霍家的一草一線,薛琬都不會要的。
……
一出霍府大門,薛琬忍不住熱淚長流,薛琰忙抱住她,“沒事了,我已經讓韓靖去買車票了,咱們明天就回家去!”
“薛小姐,請上車吧,”韓靖走到車前給薛琬拉開車門,“沒事了,咱們能回家了!”
路上薛琰又帶著薛琬重新買了幾身衣裳,“你穿成這樣,晦氣死了,那種賤人死了,連傷心都不必有,還穿孝?咱們犯不上!”
反正是出來了,薛琰也不打算顧忌什麼霍家的感受,仇人死了,不放掛鞭炮慶祝已經是很收斂了。
薛琬笑道,“是啊,走吧,我也準備從頭到腳換一遍,”奉天這個地方,她真是這輩子都再不回來了。
……
薛琬並沒有跟著薛琰回京都,而在韓靖的護送下,轉車回了洛平。她的這段經歷在京都並沒有幾個人知道,馬維錚對外放出來的消息,都是薛琰跟薛琬一塊兒回洛平去了。
薛琰從火車上下來的時候,簡直就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殺了霍北卿的激動跟順利救出薛琬的興奮已經漸漸平息,看著車站裡行色匆匆的芸芸眾生,薛琰突然有一種自己到底身在何處的念頭。
“怎麼了?”馬維錚收到薛琰回來的消息,早早的就在車站等著了,他遠遠的看著站在站台上發呆的薛琰,快步迎了過來,把人緊緊抱在懷裡,“你辛苦了。”
薛琰抬頭看著馬維錚,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才愜意的倚在馬維錚懷裡,“我是真的回來了。”
馬維錚又抱了薛琰一下,才攜了她的手道,“難道還能有假?走吧,咱們回家去!”
等回到帥府,薛琰才真正的輕鬆下來,她把一路上已經暗暗編好的過程跟馬維錚簡單講了講,她嘴裡的版本,霍北顧起了極大的作用,他們兩個一起先殺了山口,後來又把霍北卿引到了山口的房間裡,因為被山口的死相嚇到,薛琰才有了可趁之機,一槍要了霍北卿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