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單攆蔡家人還攆不走,姜老太太乾脆做出疲態來,“對不住大伙兒了,我這人一老啊,精神就短,不能陪大家再坐下去了,這樣吧,叫靜昭替我送送你們吧。”
唉,雖然大過年的不好稱病,但薛琰還是決定,從明天起就說她感冒了,許家閉門謝客的好,一時心軟見了一撥兒,誰知道後頭居然蜂擁而來,應接不暇了還。
見姜老太太先起了身,白太太為首的幾家太太都跟著她站了起來,就聽白太太道,“唉,本來我是約了李太太一起過來的,只是她這陣子家裡也煩難,就叫我代她跟您問聲好,還說等過了年,家裡請幾天堂會,到時候您跟大小姐可一定得過去!”
提起李太太,這又是一樁公案了,薛琰覺得自己走了半年,洛平這邊可也是風雲變幻,新聞不斷。
薛琰都有些懷疑,蔡會文跟徐雲俏私奔這事,是不是受了李家三姨太的啟發?
薛琰回來的當天,就已經聽姜老太太跟她八卦了李三姨太從李家逃走的事,據姜老太太的分析,沒準兒三姨太是悄悄找李大少爺李少謙去了。
當然,不管是不是,李家都不會承認她家姨太太跟大少爺暗通款曲,對外只說三姨太是回娘家了,其實則派人暗暗搜尋。
但洛平人也不傻,時間久了,三姨太不安於室跟人跑了的消息就走漏出來了,搞的李家人一個個灰頭土臉的,李老闆更是因為這個,又病了一場。
這個瓜洛平百姓還沒有啃完呢,又冒出個徐雲俏跟蔡會文跑了的大瓜來!
李家的事沒擺在明面上,所以大家也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有瓜也只能悄悄吃,徐家跟蔡家的事,則因為徐申氏跑蔡家要女兒,王大太太跟徐申氏表姐妹互撕,鬧的人盡皆知,這陣子大家串門的時候,都不愁沒有可聊的話題了。
回來就聽了兩個大八卦,還都是熟人兒的,薛琰又從姜老太太、郭太太跟薛琬那裡聽到了不同的評價,自覺年前這幾天過的一點兒也不寂寞,至於李太太無心過來串門的事,姜老太太跟她都表示不介意,薛琰還準備抽個時間到李府去一趟,再給李老闆檢查一下身體,畢竟她從李老闆那裡可是收了不少診費的,她人不在也就算了,人回來了,該有的回訪還是要做一做的。
薛琰把人都送走了,轉身卻看到一直拖在最後的王大太太,“王太太,您這是?不認路?”
海三太太因為王大太太的一鬧,早就拂袖而去了,她已經決定了,回去就把今天的事寫信告訴丈夫,最好過了年就能到西安去,順便借這個機會,把家給分了,再不跟這些不識好歹的糊塗蟲一個鍋里攪稀稠了!
海三太太氣呼呼的一走,王大太太才多少回過味來,她只顧維護兒子了,把今天過來的目的給忘了!如果回去讓丈夫知道她把事情搞砸了,恐怕又得一場氣生。
“大小姐,我是有事跟你說,所以才特意晚走一會兒,”王大太太已經想好了措辭,“是要緊的事。”
薛琰攏了攏身上的皮褂子,並沒有請王大太太去屋裡坐,“有什麼事你說。”
這裡穿堂風吹的人透心兒涼,王大太太羨慕的看了一眼薛琰身上的皮褂子,看褂子邊上的風毛,就知道那皮子千金難得,“是這樣的,唉,其實也是我們家老爺有件事,想請大小姐說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