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太太也知道薛琰幹什麼去了,等看到薛琰毫髮無傷的回來,她一顆心才算落了地,“你這個孩子,真是越來越膽大了,要不是維錚答應了,我絕不會放你出去!”
為了能順利調動許家的保安隊,薛琰又逼著馬維錚出面跟姜老太太保證,是他看中了懷特準備運走的財物,準備在河上劫他一道,至於薛琰,真的只是想跟著看熱鬧去!
這些壞事全是他想乾的,跟薛琰沒有一點兒關係!
姜老太太是老又不是傻,怎麼能看不出這是馬維錚出來給薛琰背鍋?但有馬維錚照看著,甚至連西大營的人都出動了,姜老太太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只是孫女越來越“野”,她真不知道這福還是禍。
等薛琰把經過跟姜老太太講完,薛琬幫把熬好的甜湯遞給薛琰,“先喝了暖暖身子,你帶回來的人我已經叫新想帶著他們去後頭喝羊湯去了,在河上吹了一天風,喝那個最好了。”
論起悉心體貼,薛琬真是無人能比啊,薛琰抱著碗,美美的喝了一大口溫度正好的紅棗銀耳湯,“我昨天晚上在莊子裡,把懷特的東西都挑了挑,那些古董我全都換了箱子帶回來了,那些東西不能出手,就先收到咱家的庫房裡,至於那些金條跟大洋,我想給蔣團長一部分,剩下的給馬維錚當軍費算了。”
對於薛琰來說,黃金有價,古董卻是無價的,真的流失出去,將來再想尋回,可就不是一兩根金條能做到的事了。
這些身外之物姜老太太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反正都是你們兩個孩子折騰的,你愛怎麼分怎麼分,老太太我還指望我孫女出去當響馬發家?不過這種事可是只此一回,下不為例!”
主要是太叫人操心了,昨天夜裡直到收到莊子上送來的消息,說是薛琰已經安然回去了,姜老太太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了。
“奶奶我錯了,”薛琰對姜老太太的態度是“積極認錯,堅決不改”,“以後一定不會了,我也是看到懷特走的時候帶走咱們那麼多東西,生氣的很,我見過庫斯非神父,知道一個傳教士是多少清貧,如果他真的只為傳播他們那個‘主’的旨意,就不會積累那麼多的財富,以前你也說了,蔡家是靠著福音堂發的家,但現在看看,懷特神父只怕才是那個拿了大頭的人!”
“所以我才想出這麼一招給他長長記性,”薛琰得意地呲著牙,“以後他只要想起來自己多年的積蓄全都化為烏有,估計能氣瘋過去!我就是要用事實告訴他,這是主對他不干好事的懲罰!”
姜老太太才不管什麼懲罰不懲罰呢,她關心的是孫女以後膽子越來越大還會幹出什麼事來?想到這裡,她正色道,“我知道你是個能幹的姑娘,但你還得記住,你是個姑娘,”
她撫了撫薛琰的頭髮,“現在馬維錚是喜歡你,可以由著你的性子來,甚至還幫著你胡來,但以後呢?萬一哪天他覺得你太能幹了呢?這世上沒有幾個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強過他的,甚至這個世道,都不願意看見女人強過男人!”
薛琰點點頭,她必須承認姜老太太說的對,別說是百年前的現在,就是後世,一個升職機會,性別男是加分項,性別女就是減分項。
女人為了成功,要付出的努力跟面對的詆毀比男人多的多,一個女領導上位,隨之而來的就是對她私生活的質疑,就連她當年負責還是計生,都會被人刻意忽視學歷跟從業經驗,而單純的看到她的相貌跟年紀,從而YY出一系列她為了上位的花邊新聞。
但她也不能因為擔心馬維錚日後會改變心意而什麼都不做,那不是她的性格,一如後世從醫院裡出來之後,不是心灰意冷的抱怨命運不公,或者徹底放棄,一味享受人生,而是另闢蹊徑,換一條路繼續往前沖。
現在也是如此,她不能因為還沒有發生的事就止步不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馬維錚身上,何況馬維錚以後要面對的只會比她多,不會比她少,給伴侶添麻煩也不是薛琰的作風,“奶奶您放心吧,您說的我都懂,不過你也看到了,馬維錚不是那種小心眼兒的男人,當然,我也會注意一下,不讓自己太過‘為所欲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