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朝聞沒時間跟薛琰閒磕牙,在他看來,把人放到薛琰這裡,這個連輪船飛機都未必坐過的丫頭,自己琢磨的那兩下子,在沈平湖這個高才生跟前根本不夠看的,“你們以後馬上就是同僚了,就不要這麼客氣了,許小姐,以後有什麼事只管交給平湖去做,他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的。”
薛琰似笑非笑地看著自說自話的胡朝聞,“同僚?沈先生也要來醫學院教書?那倒是失敬了?不知道沈先生要代哪門課?”
京都醫學院倒是請過他,但沈平湖跟想在醫院裡接診,便拒絕了,“不是,朝聞兄的意思,”沈平湖有些尷尬的看著胡朝聞,他也覺得胡朝聞太把自己當回事了,這是薛琰的研究小組,怎麼會由他一個初次見面的外人一錘定音?
“我看胡公子應該是誤會胡夫人的意思了,我也是因為瑣事纏事,不能全心研究,才想著請幾個助手,”薛琰在“我”上加了重音,“所以請誰,怎麼請,我要好好考慮一下,甚至會出上幾份題目來考考應徵者的個人能力,畢竟這項研究關係著億萬人的身體,用不好就是要命的!”
薛琰轉頭看著沈平湖,她也是學臨床的,對藥學其實並不精通,而且相比藥學,薛琰也更喜歡跟病患面對面,所以她根本對搞個研究小組來開發新藥沒有一點興趣,也不需要,“沈先生,相信你在米國的時候也跟過教授,對助手的角色應該是有所了解的,”
說句實在話,科研助理這活,實驗室里管財務的,可以稱為科研助理,管儀器的也可以當個科研助理,薛琰又不是一個全新的課題或者項目,需要沈平湖的技術支持。
沈平湖被薛琰看的鼻尖冒汗,他又不傻,怎麼會聽不懂薛琰話里的意思?
胡家叫他來的時候,沈平湖已經有心理準備了,能研究出特效抗生素的女人,而且還是個有背景的女人,又豈會輕易被胡家人左右?
胡朝聞瞥了一眼一臉尷尬的沈平湖,暗道這種學究真是一點兒用也沒有,“許小姐,據我所知你不過是汴城女師畢業,”鬼知道汴城女師是個什麼地方,“平湖卻是米國最著名的大學的高才生……”
“是啊,所以這種小課題,我這種女師出來的人,怎麼好意思勞煩米國名校的高才生呢?”
薛琰微微一笑,“像這種新藥,在沈先生那裡肯定不算什麼,不如胡先生乾脆出資為沈先生建一座實驗室,沒準兒沈先生會很快就能研究出新藥呢,”
薛琰聳聳肩,“如果那樣的話,我倒可以省了許多事了!”
沈平湖如果可以,他就不把人送薛琰這兒了,別說沈平湖了,上次那些米國人也沒有弄明白薛琰所謂的特效藥是怎麼回事呢,關鍵就是他們拿不到成品藥!胡朝聞一臉譏誚,“實驗室?如果許小姐需要的話,胡家不介意在財力上支持許小姐,就當做我們對你們藥廠的投資好了。”
說來說去,你們是不管雞還是蛋都想要唄,薛琰燦然一笑,“胡先生晚了一步了,我的實驗室維錚已經幫我建好了,至於投資,”她搖搖頭,“我跟顧家都不是缺錢的人家,而且吧,這項研究其實並不用投入太多的財力,我們自己應付得來。”
薛琰站起身,沒在理會臉色鐵青的胡朝聞,“沈先生如果真的想給我幫幫忙,只要通得過我的測試,我是歡迎之至的,但你得回去先等一等。”
沈平湖還沒動,胡朝聞已經霍然起身,“哼,那我就等著看你們顧氏藥廠的新藥了!”他就不信,薛琰能弄出什麼了不得的新藥來!
就算是制出來了又如何?只要藥廠在京都,就逃不出胡家的手掌心兒!
一言不和就威脅,胡家人真是好出息啊,薛琰回了胡朝聞一個冷笑,“謝謝胡先生您惦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