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榻之側又豈能容他人安枕?馬維錚不滿的把這陣子西北革命黨的活動情況眼薛琰細說了一遍,“他們在贛鄱那邊怎麼折騰,我都當沒看見,”西北軍打到那兒是不錯,但代表的只是國民政府,大家做人留一線,西北軍退回來了,革命黨怎麼鬧,都不是他的管轄範圍了。
薛琰輕嘆一聲,前世沒有馬維錚,革命黨的成長道路就再不能往今生里套用了,“其實他們不管做什麼,出發點都不是為了跟誰爭權奪利,你可以看看他們的追求跟口號,從來都是為了百姓,為了華夏。”
“說的跟我不是為了百姓為了華夏一樣,”女朋友張嘴就替別人說話,馬維錚不滿的嘟噥,“你出去看看,如今哪兒還有西北這麼太平的地方?”
“如果西北真的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那革命黨人在這樣的地方就不可能坐大,”薛琰想抱抱馬維錚,可惜聯繫他們的只是一條電話線,“華夏百姓是最能忍的一群人了,但凡有一線生機,他們就不願意鋌而走險,馬維錚,不管是什麼主義,其實只要是為國為民的,就是好主義,你不妨多聽聽他們的訴求,革命黨人里也有許多大才的,如果能為你所用,也不是什麼壞事啊!”
那邊馬維錚不吭聲了,就聽薛琰又道,“求同存異,取長補短,你不想聽人家的主義,那就拿出自己奉行的主義出來,不行就把李先生他們請過來,大家好好坐下來談談,只要大家都是為了華夏,我覺得就能找到一條適合華夏發展的路。”
現在離打內戰還早著呢,與其這會兒就開始互相掐,還不如大家擰成一股繩,先把列強給趕走再說,“你別忘了,外頭虎狼群伺,巴不得咱們先鬧起來呢!”
馬維錚其實也就是跟薛琰發個牢騷,革命黨鬧的再凶,只要三十萬西北軍改不了姓,西北就還是西北軍的地頭兒,“我知道了,唉,就是因為我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也知道他們這些人里,許多都是從國外回來的留學生,真把這些人怎麼樣了,我還真的捨不得,”
馬維錚鬱卒的嘆口氣,“就不能好好的留在西北,該教書的教書,該做事的做事,想帶兵打仗我都沒意見,就是別成天想著在西北搞什麼根據地!”在自己的地盤上搞國中之國,真當他是瞎的聾的?
薛琰無聲而笑,又把這兩天的事跟馬維錚“匯報”了一遍,“怎麼樣?這些事比革命黨更叫你頭疼吧?”
還真是沒有最頭疼只有更頭疼啊,馬維錚揉揉額頭,本來還以為回西北事情會單純許多,沒想到照樣過不了個清靜年,“霍北顧那邊你別管了,我會跟他聯繫的,這對我跟他來說,都是一次機會,合則兩利的事,這半年王平在西北也不斷培養軍醫呢,還有西北演武堂,我也讓開了醫學課,可惜啊,少了位薛教授!”
聽馬維錚有自己的安排,薛琰放心了許多,就聽馬維錚又道,“至於遷都的事,也除非我跟父親徹底交出兵權,不然遷都是早晚的事,”馬維錚是見識過衛鵬有多慫的,衛鵬最擅長的就是趨吉避凶,他遷都金陵,那西北軍就被夾在了東北跟國民政府之間了,衛鵬未必沒做兩相夾擊,跟霍家一起把西北軍所轄幾省一網打盡的夢。
“那你打算怎麼辦?”薛琰想了一天,也沒有想出前世的現在,到底都發生過什麼大事。
“看他怎麼出招兒了,說起來還得謝謝你啊,”馬維錚再次慶幸遇到了薛琰,如果不是她堅決要把霍北顧拉到他們這邊,東北如今還是霍萬賢跟霍北卿當家,馬維錚可就有得愁了,隨時都有腹背受敵的可能,“靜昭,你真是我的寶貝!”
薛琰也在慶幸,慶幸她狠了次心,沒想到小翅膀再次一扇,事情就有了新的轉變,“那衛鵬會不會再讓你回來?”
“應該會吧,畢竟我還掛著總司令部參謀長的銜兒呢,”馬維錚一笑,“等我回去,”到了京都能見到薛琰,也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如果不是必須的,你不用回來,也別擔心我,我沒事的,”薛琰托腮道,“顧紀棠的設備馬上就要回來了,我會抓緊時間投產,新出的青黴素會首先送到西北軍跟東北軍軍中的,”只要霍北顧能扛得住東洋鬼子,薛琰會給他最大的支持,而馬維錚那邊,如果真的到了跟衛鵬撕破臉的時候,藥品也是必需的。
馬維錚從來沒奢望過能做薛琰的主,“好,不過不管衛鵬會做什麼決定,目前他都是國民政府的主席,我們西北軍隸屬國民政府,我就得服從命令,咱們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見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