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軍派來的人被顧皓棠拒絕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胡慧儀耳朵里,以前她對青黴素還有懷疑的話,這次薛琰在慈濟醫院給志願者做臨床用藥試驗,胡慧儀算是青黴素跟薛琰的醫術都有了充分的認識。
原因很簡單,這次衛鵬跟李峙的開戰,胡家也有人到了前線,受傷回來之後傷情一直反覆,胡慧儀便動用關係,把他能志願者的身份送到了慈濟醫院,現在人已經退燒了,雖然因為傷情太重,手臂沒有保住,但薛琰居然可以給病人做截肢手術,還能給人輸血,也叫胡慧儀嘖舌。
“還有一件事,”薛琰那邊的動向是由胡朝聞親自負責的,“我從平湖那裡得到的消息,許靜昭老毛病又犯了,又準備開善堂呢!”
開善堂?胡慧儀挑眉,薛琰的身世她叫人扒了一遍了,知道這丫頭最擅沽名釣譽,在洛平開義學,到汴城不但在福音堂醫院裡當大夫,還給馬維錚的軍醫做培訓,甚至還辦了婦產科學校,沒想到來了京都,她又開始搞這一套了?
想到這些天馬維錚跟丈夫的那些齟齬,胡慧儀冷笑一聲,馬維錚口口聲聲說沒有野心,可他的野心早就被自己的未婚妻擺到太陽底下了。
見胡慧儀只笑不說話,胡朝聞忍不住把自己聽來的消息跟胡慧儀細說,不是他多話,是薛琰的作法太過匪夷所思了,“姑媽,這次她辦的可不是一般的善堂,她對外宣稱那個青黴素,能治花柳!”
“嗯?”胡慧儀又看不懂薛琰了,“所以呢?”一個小小的顧氏藥廠,生產的青黴素都不夠幾大集團軍搶的,結果她要拿出來治花柳?“沈平湖真的這麼說?”
胡朝聞也是理解無能,反覆跟沈平湖求證了,“是,聽平湖說,許靜昭說她在汴城的時候,就嘗試給幾個風塵女治過花柳,療效很好,只是當時她自己手工提純的藥物有限的很,才沒有大力推廣,”
“所以現在藥多了,她要給妓子治病?”胡慧儀冷笑一聲,“她這是噁心誰呢?叫堂堂華夏軍人們跟妓子們享受一樣的待遇?”
胡朝聞嗐了一聲,“可不是嘛,不想賣藥給咱們,就想出這個辦法噁心人,也太下作了些,姑媽,您可是華夏第一夫人,你得公開表個態,堅決反對這樣的事才行,那些女人骯髒下賤,根本不配用青黴素這樣的藥!”
胡慧儀白了胡朝聞一眼,自己這個侄子還是太嫩啊,骯髒下賤?可那也是女人啊,而且這些人多是來自最貧困的家庭苦命女人,自己堂堂華夏國母,如果在公開場合說出歧視她們的話,會遭來怎樣的抨擊?只怕薛琰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你去跟慈濟醫院打聲招呼,不許她在慈濟醫院接待那樣的病人就行了,畢竟能到慈濟醫院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胡慧儀輕聲一笑,想博美名,也得她成全才行啊!
胡朝聞尷尬的說道,“並沒有在慈濟醫院,是存仁堂在北城的分號里,”沈平湖跟他說了這個消息,胡朝聞立馬就叫人去打聽了,結果發現薛琰迅速的很,專門給妓女治病的善堂已經開起來了,“但她也有規矩,如果是已經贖身,並且保證以後再不操皮肉生意的女人,就可以得到免費的治療,如果還有繼續幹這行,就會收取巨額的診療費。”
薛琰這麼做也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肯出巨額診療費的,肯定就是那些“紅小姐”了,這樣的人宰起來也沒有心理壓力,而那些最下層的妓女,妓院肯定不會管她們,但薛琰也不會免費給她們治好之後,讓她們再次淪為妓院的賺錢工具。
所以,先拿到賣身契,然後再說治療,甚至治好之後,薛琰都會讓讓把她們從京都送到洛平農莊去,這些人有手有腳,得學會自食其力。
“看來這小丫頭是動真格的了,”胡慧儀眸光微閃,“你跟沈平湖說,讓他放下他高材生的架子,好好跟許靜昭學著點兒,能治花柳也是本身,學會了照樣可以飛黃騰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