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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維錚讓他扒鐵路攔火車的時候,仇洋就見過韓靖了,後來他還特意打聽了,知道這位韓營長,現在是馬維錚未婚妻的副官,但他剛才跟自己說的那番話,還是叫仇洋十分懷疑他的身份!
“韓兄弟,我虛長你幾歲,說句倚老賣老的話,老哥哥我跟著武大帥扛槍吃餉的時候,你們馬司令還在外國當洋學生呢,”他根本不相信韓靖說的,郭維良,他們第一官的最高長官,會背地裡私賣特效藥?
報紙仇洋也沒少看,他甚至還跟西北軍里的堂兄通過信,就是求證是不是他們真得了一種特效藥?能從戰場上撈回兄弟們的性命?
後來仇洋也收到了肯定的回覆,自己那位堂兄,把那藥還有他們西北軍未來的少帥夫人,夸的天上少有地上絕無,簡直就是老天派來的觀世音菩薩,“我知道你們大小姐造出了救命藥,咱們這些粗人吃餉當差,乾的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生死早就看淡了,但是,我們第一軍的兄弟也都是人生父母養的不是?”
仇洋給韓靖敬了個軍禮,“算我替兄弟們求求你們,你回去跟馬司令說一聲,就當看在我們第一軍里也有不少老夥計的份上,抬抬手,多少分給我們一點兒。”
韓靖愣愣的看著沖自己敬禮的仇洋,怪不得他堂哥一路高升,這貨這麼多年還在昌縣當個聯防營長呢,合著是腦子不夠數?“你到底聽懂我說什麼沒有?我是說,藥我們給了,但你們的長官,特麼把藥準備私下賣給東北霍北顧!就在你們昌縣交接!”
仇洋根本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我聽懂了,但我不信,我現在是在求你們別鬧事,男子漢大丈夫,藥給都給了,這反悔算什麼?我也看報紙了,說我們沒發餉,我們昌縣聯防營,哪個月不發餉?”
韓靖都要呵呵了,“你也說了,你們昌縣聯防營,你們聯防營有一半吃的是地方好不好?守著京都的門戶,每月光油水都吃的肥頭大耳了,還在乎那點兒軍餉?姓仇的,你別在這兒跟我口口聲聲說什麼武大帥,老子也在武大帥營里幹過,這不管是武大帥,還是馬大帥,你聽過誰會扣著兄弟們的救命藥,拿去賣錢的沒有?”
“沒有,所以這事兒他就不可能!”仇洋說的斬釘截鐵,他也是帶兵的人,這年頭啥值錢,手裡的隊伍啊,他就不信有人會為了錢,把自己的根本給毀了的,“你少來這忽悠,我知道,你們是不滿意主席只裁西北不動我們第一軍第二軍,可這能一樣嘛?整個南邊要想太平,靠的就是這幾十萬人呢!”
“行行行,我不跟你爭,我們小姐以前說過,‘事實勝於雄辯’,我來就是希望你能看在過去的情分上,給幫點兒忙,既然你不信,那咱們也不提情分了,咱們賭一賭吧,看看是你說的對,還是我們司令跟大小姐猜的准,”
韓靖覺得這個仇洋就是個榆木腦袋,“你準備好人,陪著我們的人一起去抓,咱們當場抓個現行,到時候叫你們第一軍的弟兄們好好跟你解釋解釋怎麼樣?”
“這有什麼不敢的?”這當兵的乾的就是玩命的差使,在地方上混點兒油水一點兒毛病沒有,但郭維良會辦這種事仇洋還是不信,傻呢自己折自己的台?“行,你要多少人手?我立馬把人點齊了!”
馬維錚就是看中了仇洋這個老資格,才會讓韓靖跑過來一趟,一是讓第一軍的兄弟們看清楚,他們的上官都在做什麼?二來麼,昌縣算不上大,但歷朝歷代都是京都門戶,仇洋這個聯防營長,關鍵時候還是很有用的,趁這個機會給他醒醒神兒,讓他看清楚要跟著誰干?!
韓靖冷笑一下,“我現在告訴你,你轉頭把我給賣了,我找誰哭去?從現在起,咱們兩個寸步不離,等時間到了,你只管帶上你的弟兄們跟我走,敢不敢?”
仇洋眼睛一瞪,“有啥不敢的?我姓仇的活了四十多,還沒有怕過誰呢!”
你能活四十多,純粹是運氣好啊,你們仇家的心眼,恐怕都長你堂兄身上了,韓靖悠然一笑,蹺起二郎腿,“那不就行了?兄弟大老遠跑來,還沒吃上口熱乎飯呢,怎麼?仇營長不盡個地主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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