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富進門的時候,琴姨太正抱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九少爺玩耍。
那小娃娃手裡拿著的玩具有些眼熟,他定睛一瞧,竟是阮綿綿幼時的玩具,這九連環得來不易,全部是雕空的純金打造,每一個環上面皆綴著一粒小金珠。
他想起阮綿綿之前所說的,經常想要回報琴姨太對她的好,恐怕這些東西送的不少。再對比琴姨太拿暖玉一事欺騙她,更覺琴姨太面目可憎,當場就發了火。
“老爺,你來了,妾——”琴姨太看到他,面上透出幾分自然的紅暈和嬌羞,把九少爺放到一旁的床上,就要起身。
結果她還沒站起來,臉上就挨了一巴掌,那聲脆響之後,她的耳朵里儘是“嗡嗡”聲。
“你好大的胃口!”
琴姨太一時楞在當場,她只能看見阮富嘴巴一開一合,但是卻聽不清他在叫罵什麼。
***
琴姨太失寵了。
這個消息像是一陣風一般,吹過阮家上下。
她的貼身丫鬟被發賣了,老爺進她的屋發了一通火,之後就再沒有踏足她的房間了。相反其他幾位姨太太,倒是有復寵的意思。
不少人都私下打聽,卻不得其法。
主要是琴姨太雖然愛俏,但也不是那種囂張跋扈的人,阮富對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又極其滿意,根本看不出哪裡會如此惹惱了她。
當然那些不知情的人中,可不包括阮綿綿。
她此時坐在床上,看著兩個丫頭將一張張紙幣擺在桌上,嘴角噙著一抹淡笑。
“小姐,琴姨太好大的手筆,整整五千塊!她是如何拿得出的?”尋梅仔仔細細數了三遍,臉上都要笑開了花。
阮綿綿臉上的笑容不變,嬌聲道:“估計這裡大半都是爹給的吧。他最疼我了,琴姨對我好,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不過這話也就在這兒說了,莫要傳出去,免得徒惹是非。”
兩個丫頭連忙應是,如果讓琴姨太聽到,估摸著能氣到吐血。
琴姨太躲在屋裡不出門的那幾日,日子十分難熬。
一是阮富打得那巴掌太重,她臉上的紅痕連用脂粉都遮不住。
二是去籌錢了,阮富特地去管家的大姨太那裡打聽了,阮綿綿的零花錢是兩百塊一個月,琴姨娘貪了小半年,要她連並著買玉的錢一起吐出來。琴姨太把壓箱底的錢都掏出來還沒湊夠,又去金店裡化了幾個鐲子才勉強湊足。
當她讓人把錢送來的時候,整個人心都在滴血。
籌謀了這麼久,全沒了,不僅把錢財全部便宜了六小姐,在老爺那裡還失寵了。
琴姨太懷疑是六小姐故意坑她,但是串兒已經沒了,外加那日老爺去六小姐的房裡,只是吃糕,恰巧撞上了送棋子過去,如何都不像是提前布好的局,她也只能自認倒霉。
“奴婢還是覺得小姐太好心了,琴姨太也就是把貪您之前的錢還回來而已,外加送您一副暖玉棋子。不過老爺那日臉色變的,奴婢猜裡頭未必就是上好的暖玉。”尋梅這丫頭憋不住話,想了好久還是說出來了。
“爹說是上好的暖玉,那必定就是了。”阮綿綿並不在乎。
笑話,阮富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就算是個木頭做的棋子,經過阮富的手再送到她手裡,必定是最上等的暖玉。
她說過要琴姨太把貪下的銀錢吐出來,這話就一定做到。
“六妹妹,你在嗎?”外頭傳來五小姐的聲音。
兩個小丫鬟立刻將銀錢收好,一個去開門,另一個替阮綿綿穿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