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小姐,你身子不適,又有哮喘,不適合在這裡呆太久。您只要心誠,佛祖自會庇護您。”邢嬤嬤低聲勸道。
哮喘這病症,實際上是不能聞太久香氣的,這裡檀香味重,待久了恐怕出問題。
阮綿綿輕笑:“母親身子也不適,依然日日與佛祖常伴,我自然也是可以的。”
邢嬤嬤一愣,苦笑著道:“小姐,太太發過誓的,再也不見您和八少爺。您還是莫要等她了。”
阮綿綿收回手,理了理衣袖,扶著踏雪的手臂站起來。
“嬤嬤,那你說我求佛祖還有用嗎?連母親都不肯庇護我。”
邢嬤嬤被她問得楞在了當場,阮綿綿沖她柔柔一笑,便轉身走了。
“六小姐。”邢嬤嬤看著小姑娘瘦弱的背影,仿佛風一吹就飄走了,心頭一軟就急切地喚了一聲。
“您心善,自會長命百歲的,那些喪氣話莫要再說了,老奴聽著辛酸。”
阮綿綿沒有回頭,低聲道:“嬤嬤才是心善,這個家裡沒多少人盼著我長命百歲了。”
邢嬤嬤目送著她離開,大門再次被關上,“吱呀”聲夾雜著嘆息聲,讓這個偏於一隅的佛堂,失了幾分寧靜。
“她走了?”
邢嬤嬤回屋的時候,就有人詢問。
“太太想知道,為何不去看看六小姐,她一直在等您。”
許明茹一愣,沉聲道:“我不想看見任何阮家人。”
若是尋常,邢嬤嬤是不會多這一句嘴的,但是阮綿綿明顯是受了欺負,才來佛堂找母親求助的,她難免想要回護:“太太您也是阮家人。”
“可是她身上流著阮富的血!”許明茹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也流著您的血。”邢嬤嬤拍了拍她的肩膀。
許明茹收斂起面上的恨意,唇色有些蒼白:“再說吧,我幫了她又如何,若是阮富不讓她活,她也活不成不是嗎?”
“太太,那是意外,老爺很疼六小姐的,您……”邢嬤嬤想勸什麼,但是自己的眼眶先紅了,哽咽著說不下去。
阮綿綿從佛堂出來,剛走出不遠的地方,就瞧見尋梅急切地在尋找什麼。
等看到她們的時候,尋梅的眼眸里迸發出一道亮光來,快步走過來:“小姐,你們去哪兒,奴婢四處找也找不到你。踏雪,小姐身子不好,你帶她亂走什麼呢?”
阮綿綿嗤笑一聲:“咦,你不知道嗎?我是出來找你的。我躺在床上,左右都不見你,踏雪也不知道你去了何處,就扶我起來走走,順便找一找你。”
“奴婢不在這邊啊,這裡離佛堂很近,老太太她們不見外人的。”尋梅低聲提醒她道。
阮綿綿的神情暗了暗,的確是不見外人,連她都沒見到。
“那你去哪兒了?”她逼問。
尋梅的眸光有些躲閃,“奴婢去廚房了,問問看今兒吃什麼。”
“廚房啊。”阮綿綿挑了挑眉頭,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
***
好幾日沒有五小姐那邊的消息,等再聽到關於她的事兒時,就是她派了丫頭來請阮綿綿吃下午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