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綿綿的表情極其沉鬱,八少爺這兩手可真厲害,她也跟著遭殃,或許她該慶幸一下,潑向她的是不冷不熱的咖啡,而不是那滾燙的開水。
否則現在叫得跟殺豬似的人,就不是五小姐,而是她了。
“哼,誰敢欺負我琴姨,我就統統打回去。什麼五小姐、六小姐都一樣!”八少爺看著她們二人的落魄相,臉上閃過幾分快意,叫囂著還要衝上來,不過被身旁伺候的人給攔住了。
“小姐,您沒事兒吧?”踏雪急聲問道。
方才八少爺出其不意地潑過來咖啡,幸好她眼疾手快地往前邁了半步,身上被咖啡潑濕了,不過阮綿綿的衣袖還是濕了。
“無事,你先回去換衣裳。”
踏雪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就被一旁的尋梅給擠到了一邊:“小姐吩咐你去,你就快去,磨磨蹭蹭的做什麼。衣裳濕了一片難看得緊,合著丟臉的不是你,小姐身邊還有我呢!”
踏雪忍不住要翻白眼了,就因為尋梅在,她才不放心的,不過低頭一瞧,她胸口正好濕了一片,沒臉再留在這裡。
“奴婢去去就來。”
好好的一個茶會亂作一團,五小姐被燙得不輕,八少爺是對準了潑的,她是兜頭被澆下來的,白嫩的臉上已經紅了一大片。
“抓住他這個小兔崽子,我的臉啊,我要毀容了……”她尖著聲音叫囂著,顯然是不準備放過八少爺。
阮綿綿眉頭一皺,那是她的親弟弟,哪怕犯了錯也是受人教唆,她當然捨不得。
但是眼瞧著八少爺得意洋洋地站在那裡,阮綿綿的心中燒著一團火,她要的是親弟弟,可不是白眼狼,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治治這小混蛋!
幾個伺候的人站在八少爺周圍,卻沒一個敢動手。
他們當然知道五小姐傷得不輕,可是八少爺也是正經主子,而且還是太太生的爺們兒,論起尊貴來,可排在五小姐前頭,這要是誰沒輕沒重地弄傷了他,那可賠不起。
“你們都是死人嗎?這小崽子要殺人了,還不趕緊抓起來……”
任五小姐叫囂,也沒人敢動彈。
“五姐姐說的話,你們沒聽見嗎?我們阮家不縱殺人犯。”阮綿綿這句話,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原本不敢上前的下人們,一下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直接一擁而上。
連八少爺一母同胞的親姐姐都如此說,他們自然是沒了顧忌。
八少爺只是個五歲的奶娃娃,他能是這幾個人的對手,還沒反抗就被人用巧勁給夾住了,短胳膊短腿的毫無用處地四下踢打,卻還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勢。
“你們這些奴才好大的夠膽,連我都敢抓,以後這阮家都是我的,整治兩個壞女人算什麼?誰開罪我琴姨,我就整治誰!”
八少爺依然不怕,這些話他幾乎張口就來,而且絲毫不覺得自己說錯了,可見平時琴姨太和劉婆子沒有少教壞他。
阮綿綿的眸光越發暗沉,把八少爺從琴姨太身邊弄走,這事兒不能再拖了,必須得儘快執行。
心中有了決斷之後,她臉上的神色稍定。
“你既然處處維護琴姨,來人去把琴姨太請來,她教養的八少爺如此對待兩位姐姐,不知是怎麼個道理?”阮綿綿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
五小姐見八少爺被制服住了,心頭稍安,已經進屋去收拾換衣服了,這裡的主事人自然就落到了阮綿綿的頭上。
牽扯到八少爺,其他人自然不會出來,免得處理不好還落得一身騷,阮綿綿是八少爺親姐姐,哪怕處理得不公允也沒人說話。
“你這個壞女人,想牽扯到琴姨的身上,這事兒與琴姨無關,就是我一人做的。你們都是壞人,都想欺負琴姨……”八少爺的臉上帶著幾分倔強。
